跑。”

当然，他全都是顺着老咸鱼当初那故事脉络说的，也就是提了提老咸鱼送给了自己一些疑似太祖手稿类似文字的石碑碎片，至于自己的猜测如何，他却是只字不提。

“皇上说过好几次要把车赐给我，我直接说不要。我一个糟老，要这样的车嘛？反正我就是京城本地人，不是像这次公差，哪会一大把年纪还跑远路？”

“小人……”老咸鱼见葛雍厉瞪过来，慌忙改，“我大概呆了两个月。”

“虚怀若谷个？我又不是圣人，当然有私心。但我就那俸禄和家底，没钱，养不起这车。看到拉车的那匹个挑的骏了吗？这车太重，得随时预备至少两匹这样的大换，走长途路，那就得四匹换，也就是张寿未来岳父那样的有钱人才养得起！”

没等老咸鱼想好，他就伸手阻止：“你先不用急着告诉我，回都要仔细写成奏本……你不会写就让张寿代劳。总之，这件事是一定要上奏皇上的，但是否要让朝中其他人知，我会再判断。在此之前，你还有张寿以及其他的知情人，全都先三缄其。”

“两个月吗？”葛雍细细想了一想，这才沉声说，“你知情不报，还把海外夷人隐匿了起来，这事情真要追究，够你掉脑袋了。你好好想一想，你的船用了多久时间到了那里，航向如何，当初那个将死的老海客又对你说了些什么，那边风土地理人情又如何。”

“老师放心，莹莹早就吩咐过朱宏和朱宜，我也自然会先保密。”张寿说着就笑，“毕竟，太祖梦天帝的故事人心，保不准球

当老咸鱼忐忑不安地跟着葛雍和张寿师生了县衙，上了葛雍那辆车，他方才一时呆住了。朱莹那辆曾经带去藏海下院的车，他找到一个机会掀开车帘偷窥过一次，只觉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豪奢异常，可如今登这辆车，他方才发现自己之前还是见识太少。

葛雍听到最后，这才若有所思地看着老咸鱼问：“你在那边待了多久？”

雪白绒毯铺地，厢镶嵌晶灯，坐都是手温的紫檀木打造，三四个锦缎面的大引枕散放在其间，一旁的三层屉小立柜上，还摆着一只小小的银质熏香炉，内中透着一沁人心脾的芬芳。可以说，穷措大哪怕是寒窗苦读一辈，也不可能企及这样的富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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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听到外间旁喧哗阵阵，知在这环境下偷听，千里耳都难，就轻声把老咸鱼去过有大明船只遇险沉没的某块大陆，还带回来一批夷人的事说了。

而下一刻，张寿的话，却又把他从遐思中拉了回来：“这就是皇上恤老师长途奔波，所以借来的座车？我们这算不算是沾老师您的光，坐了一回天之车？”

“当然不算。真要是坐天之车，那是僭越，别说你们，我的脑袋也得跟着掉了！”

葛雍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这才轻描淡写地说：“皇上素来最喜微服往外跑，太后拦既然拦不住，总得给他一辆看似不起的车备用。这厢中间夹了一层薄钢板，可以挡一挡普通的火枪和暗箭。只不过，皇上就没坐过两次，也就便宜我和你们了。”

知葛雍份非凡，所以老咸鱼听到这竟然是天微服之车，也只是少许惊讶。但听到葛雍力辞天赐车，他不由得就肃然起敬。

“葛太师真是虚怀若谷……” [page]

虽说葛雍不招摇，但此来沧州，他随行的亲兵就有百人，因此哪怕没有鸣锣开，可那太师旗号挂在前，街上的行人却也自然而然为之让路。

一语破玄虚，葛雍也不怕人笑自己市侩，却又看着张寿说：“张寿，你刚刚在朱大郎和朱二郎面前没来得及说的那些，下都细细说来吧。外是阿六驾车，跟车的又是你自己的朱宏和朱宜，其余人都吊在后，应该没什么人能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