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冼云河，其他人都愣住了。戏文里都不敢写王犯法与民同罪，犯法的王多被皇帝训斥一顿关个几天剥夺爵位，当今天竟然是这等公允贤明之人吗？

当今皇帝

见八个人中，大多数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张寿便趁打铁地说：“至于那些曾经焚毁你们房宅，害得你们无法谋生求存的大，也因为他们从前的斑斑劣迹各自得到了应有的置。就在你们羁押期间，朱将军判了数人斩首，数人刑，十数人杖刑。”

猛然之间，就再次有人大声叫：“钦使大人，锐骑营那些人的衣服是我扒的，我认罪！”

“长芦县令许澄，贪赃枉法，盘剥百姓，罪在不赦，此前朝廷已经明旨革除官职，追夺，然其在公堂之上咆哮冤枉，朱将军网开一面给他自裁的机会，他却反而丧心病狂，挥剑伤人，罪不可恕，之前业已伏法。也就是说，他是罪有应得，但已经死了。” [page]

见众人一时鸦雀无声，他就继续不不慢地说了又一个人的下场。

都是罪民一人铸成，求钦使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其余人全都是被带上歧途，此前又在困苦中几乎无法生存，这才铤而走险的份上，饶恕他们的罪过，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必会念恩德，罪立功。”

用一声惊堂木姑且制止了那声声控诉和辩解，张寿这才淡淡地说：“大皇已经为锐骑营护送回京，然则刚一到京城就被皇上发落到了宗正寺，挨了一百杖。”

“如今皇上只不过是通过明威将军和国监张博士，重新又看到了沧州的真实情形，那么自然会明察秋毫，还沧州百姓一个公。”

他这话才刚，一直没吭声的葛雍突然慢悠悠地开说：“不是老天爷开，而是皇上的睛一直都在注视民间，奈何墙，城墙耸，于是只能靠牧守官员充当他的睛。然而，一旦了许澄这样的地方官，那么，就相当于隔绝了他的视线。”

大皇挨了一百杖，而许澄……居然死了？

这同样是只有冼云河知的消息，后的七个人此时简直是快要呆住了，足足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喃喃自语：“老天爷终于开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何不曾早一？”

就在冼云河听到这大逆不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的他猛然想要疾言厉喝止的时候，就只听砰的一声惊堂木骤然响起。他一下闭上了嘴，发现后刚刚那犹如沸腾的猛然冲破锅盖的声音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他登时心情异常苦涩。

对于葛雍这样的说法，张寿唯有在心里苦笑，心想老师也真够糊人的。普天之下那么大，天代表的永远是一小撮人，与其说注重公平，还不如说是注重秩序——毕竟哪怕是那些腐朽的秩序，一旦被打破了，依旧会激起既得利益集团的大反应。

“冼大哥有什么罪？他的房被大皇派人烧了，他辛苦到图纸给大家改造的纺机，结果却被那些大派来的狗砸了，我们辛辛苦苦纺来的纱线，被那些商拒收，我们本就没有活路了！既然不让我们活，那谁还得了是不是犯法……先反他娘的再说！”

没有和同伴关在一起，就没法让他们领会他的苦心……既然要死，死一个也就够了，为什么要带上一大批人！这些笨！

还有许澄，堂堂县令，真的罢官为民，真的说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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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两个因很可能会被死而对冼云河心怀怨愤的人，此时听到其主动承揽所有罪责，也不由得默然低下了。冼云河确实是振臂一呼，可要不是他们确实被得走投无路，又怎么会提着脑袋跟了他？如今事败之后，真的就全都推给冼云河一个人？

一人带之后，立时就有其他人响应：“长芦县令许澄纠集人反攻行的时候，是我第一个跟着冼大哥冲杀去，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