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顿时眉一挑，随即就沉默了。

踪，等到她抬起时，就只见皇帝已经在几个内侍和人的簇拥下渐行渐远。意识到皇帝恐怕已经知了天下太平楼发生的事——不知也不可能，那是皇家产业——她就觉得淡定了。

等到攒够了亲民官资序，最终回朝时，他直升兵侍郎，三年后就当上了兵正堂。

听到外间传来的叫声，见一个年轻人匆匆冲了来，陆绾顿时沉下了脸：“我都说过几次了。公学不是国监，我也不是大司成！”

只不过，朱莹今天这豁去一闹，他已然想到了后果。恐怕在那位真正刚愎的江阁老心目中，他大概已经要算是叛徒了。关键时刻挂冠求去，而退，却又谋了公学这样一个退步之所，他要声称不是和朱家达成了妥协和解，人家信吗？

从年纪上来说，二十五岁中士的他比很多中年方才步仕途的人要幸运很多，有足够的时间去熬资历。在中士后的二十六年间，他迁转的官职并不算多，其中多有在一个官职上满六年的情况。如果不是他年轻，说不定早就该退休致仕了。

当九娘了永和去见裕妃时，外间那座大明公学中，新鲜炉才没几个月的陆祭酒，也得到了棋盘街天下太平楼上那场一面倒论战的消息。至于传信的人么……正是陆三郎。他一面亲自去给朱家送信，一面派人悄悄跟着朱莹，所以了朱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了过去。

“大司成！”

也就是说，如果九娘不要借去见裕妃和人分扬镳，其实本来可以赶上那场论战的。

在权衡利弊之后，他接受了儿陆三郎提的建议——虽然他知那建议断然不是他那个聪明却还差火候的大胖儿提的——急勇退，直接了兵尚书的位。在他看来，这总比到最后，却被江阁老断尾求生割舍，也比被皇帝撵下位来得好。

“是，大司成。”那年轻人习惯地答了一句，随即才尴尬地说，“学生知了，只是外都这么叫，一时改不了，而且我从前在国监也叫惯了……刚刚是江阁老派人过来，说是有要事和大司成您说，我一时也忘了您的吩咐。来人说江阁老邀您去家中一会！” [page]

所以，阁之前的资序他都一一攒够了，就等着有朝一日大学士加，完成宣麻拜相的最后一步。然而，不幸的是他是江阁老的门生，在很多官职迁转的关键时刻，都曾经有江阁老的手。于是，当朱泾扭转不利，凯旋回京时，他这个兵尚书也就陷了尴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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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五十，照太祖制度，士的他和其他士一样先为一年翰林，集中学习朝廷律令和各制度，随即在都察院试御史一年（当然也有人去六），外任为县令三年，此后回朝任浙江监察御史、掌御史，再甘肃担任兵备，临危受命当了两任山西巡抚。

就比如陆三郎转述朱莹和几个士人那番论战，如果不是江阁老的默许，其门生故旧的鼓励甚至唆使，有人敢于将他那并不算新事的禁酒令拿来大放厥词？

他已经算很仁至义尽了，又不曾

而小胖也只是有于朱莹那的态度，来给老爹报个信，报完信后立刻就麻溜地跑路了，等陆绾回过神还想再追问细节时，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对于这个不留手的胖儿，他一向是没有太多办法，更知人能跑来知会他一下这件事，那就已经很有孝心了。

本来他也是和朱家达成了默契……否则，那些冲锋陷阵的御史都快被割草一般割净了，他这个曾经在背后唆使的兵尚书至于这么逍遥吗？当然，如果他和江阁老继续抱团，也不是没有和朱家对抗的本钱，奈何这一次的敌人原本就不是朱泾。

反正朱莹从小就是这，背后人她嫌麻烦，只要可以，那就直接明刀明抢上了！

然而，他这知错能改的故事一经传播，再加上公学如火如荼地筹办，立时就迎来了江阁老的烈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