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士，大恩不言谢，我们……”

“当然，要树，就你们这些人还是不够的，到时候难免要召集有些人手。而要验证药效，同时为了防止人多聚集却染疟疾或其他疾病，我也早就禀报皇上，希望能派两个大夫与你们同行，如果你们在发的时候，疮还没养好的话，他们也可以顺路照料一二。”

伤痕累累的，竭尽全力长跪于地，随即方才双手伏地叩首：“多谢皇上仁德，也多谢张博士建言！”

十个被告庸医害人的庸医里，兴许总能找一个得罪人，又或者被诬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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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呵呵一笑，摇了摇手打断：“无需言谢，我需要的是你们树来回报。更何况，金纳树只是对外宣称的，它的树只能治疗恶疟，而且不能治，

虽然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但要去往遥远的琼州府，要说众人心中没有惶恐和担忧，那是不可能的，就连过海下过洋的冼云河，那也不例外。因而，张寿这推心置腹的吩咐，成功地安抚了他们那极端不安的心情。神树这两个字，对于老百姓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其他人有勉爬起来的，却也有实在是爬不起来，只能勉以地表示谢。面对这些货真价实的激，张寿唯有虚扶：“念皇上仁德就好，至于我，本来就有未尽之责，当不起你们这一声谢。不过就算是坐船，也不会让你们旬日之内发，毕竟，风向不对。”

“其一，是金纳树。那是在海船在海东一块大陆发现，当地人视之为神树的一树，树刮下来磨成粉，据说可以治疗恶疟。而我朝南方号称瘴疬之气横行，其实就和疟疾有关，所以若是成了，对朝中那些老大人就有个待，这也算是将功折罪。” [page]

谁知特立独行的皇帝让他的担心和预备计划都白费了——太医院里有个被排挤的奇葩，那奇葩太医还兼职在顺天府尹王杰那过仵作，如今王杰不在，秦国公张川却不肯接受太医这个，于是奇葩求爷爷告想调到顺天府去改行，这事儿不知怎的被皇帝知了。

尽几个狱吏都是朱廷芳让曹五特别举荐，稳重嘴的家伙，但张寿还是这么吩咐了一句。见众人毫无异议地立刻照办，反倒是小生犹豫了片刻，旋即低跟在最后去，走了几步还突然回瞅了一冼云河，张寿当然知他在担心什么，但却也不声。

“琼州府虽号称天涯海角，却是稻米一年三熟的沃之地，但气候炎，夏季若是遇到大风时，沿海地带有时候会遭受狂风浪。但沧州有时候在夏天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形，所以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了，本来也没让你们住海边。至于需要你们在那里的树，有两。”

直到小家伙最终消失在了那一通向外层关押较轻犯人监牢的门外，他这才走了冼云河那间牢房，丝毫不嫌弃地方腌臜，也不担心自己会遭受犯人的挟持。

由于人还曾经用汤药治好过曾经裕妃的一次怪病，于是，皇帝本着人才利用的原则——虽然他觉得皇帝大概是纯粹觉得好玩，觉得这样的奇葩在太医院那个狭窄的圈浪费了——就把人踢给了他，附带人教来的小徒弟两个。这下，跟着犯人去琼州府的大夫也有了！

冼云河跟着老咸鱼过海，对每年的风向自然有所了解，此时听张寿这么说，心更是激。然而，他正想再说几句谢的话时，却只见张寿又轻轻咳嗽了一声，突然开说：“我还有几句要话说，所有狱吏都暂退去，小生，你去外守着。”

从北方到南方，当然要等待北风起时再航海，否则就算是沿海岸线走，遇到台风算谁的？

张寿说到这里就暂且一顿，见两旁监牢里包括冼云河在内的八个人大多喜望外，他心想就如今的琼州府那地方，大夫也是怕死的，多数有多远躲多远。他原本在上奏皇帝的时候本不抱希望，打算实在不行的时候在北直隶各地监牢里扒拉一下有没有犯事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