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四菜一汤。照他的本意，原本还卯足了劲要更多的，但却被阿六直接拦住，是那条整整有四斤的铜锅鱼至少一个菜抵三个菜，足够了。

而小生和观涛小和尚，还有随行的护卫们，则是占据了旁边的四张桌，一应饭菜和张寿葛雍几乎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铜锅鱼变成了铜锅——因为鲜活的鱼总共只有三条，前住店的客人早早预订了两条，剩下的自然就不够了。小和尚面前则是一份素斋。

此时此刻，客人们也被掌柜吆喝着招呼下来吃饭了。原本他们还打算捱到张寿这一行人吃完再下来的，可掌柜叫嚷着说是葛太师吩咐，不用拘泥，这些人也就真的不拘泥了，一个个下来的同时，还借着最初那居临下的优势去偷看那边厢吃的是什么。

当发现堂堂帝师那一张桌上竟然只有四菜一汤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惊叹：“葛太师还真是简朴，我还当这样一品大员吃饭，怎么都得攒珠似的摆满一张桌！”

说话的那位客人直到发现自己声音太大时，他才慌忙闭嘴，随即就灰溜溜地跟着其他两个同伴在伙计指引下去自己的那桌，结果却发现，竟然就和那位葛老太师相邻，只要踮起脚张望，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人家桌上到底是什么菜！

他着一坐下，就听到耳畔传来了葛雍的笑声：“一品官儿就要一顿饭十个八个菜的，那不是家境豪富，吃用不愁，就是奢侈成，贪污腐败。我家里也就是个小富即安，还有儿孙，总不能一个人全都吃光用光，一都不留给他们，当然得省一。”

见那个刚刚还评论菜多菜少的客人忙不迭站起来，仿佛是慌忙想要赔礼，张寿就笑呵呵地举杯说：“老师就是和各位开个玩笑。其实老师只是怜惜我这个学生家底薄，所以特意给我省钱。老师这样的算学宗师，自然最懂得量为，绝不浪费的理。”

听到张寿这么说，四周围顿时传来了好一阵恭维。那原本想要赔礼的客人也在张寿的手势招呼下讪讪坐下了。

而直到这时候，葛雍方才似笑非笑地斜睨张寿——就这一会儿功夫也要往他脸上贴金，他这关门弟真是无时不刻不记得捧着他！

要是他从前那些学生敢这么麻，他早就一筷砸过去了！可谁让张寿肚里竟然有的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内容，足以让他日以继夜研究？

而等到张寿拿了一双净的筷，给他挟了一筷鱼，他才尝了第一，原本那漫不经心的表情立时就变了。跟着，他就立刻看向对面那两个还有些腼腆的未来徒孙：“吃饭的时候，别讲客气，趁吃，别等放凉了，那味就不对了！”再不吃就没你们份了！

说完这话，葛雍一瞥见阿六正在店堂一角站着，那目光犹如鹰隼一般四游弋，他就开叫：“阿六，别在那边站着了，这又不是在荒郊野地，过来一块吃饭！”

阿六见张寿笑看向自己，他就轻咳一声：“我在厨房先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