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面往来，唯有绳愆厅的徐黑很奇怪地和张寿关系不错。

就连之前半山堂的分堂试，都是徐黑亲自下场监考的，足可见这关系不是别人臆测。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张寿离开国监去沧州公的这几个月，徐黑竟然能把张寿的号舍都收了？这家伙是真的一板一到完全公而忘私，还是觉得这般项能提自己的名声？又或者是觉得张寿为保好名声，不会翻脸？

别说别人，就连张寿自己，对于徐黑这不给面的举动，他都有些不可思议。只不过，他和人虽说往不，但人是真黑脸，还是假装项来邀名，他还是能看来的——至少真正的邀名之辈绝不可能没事就在九章堂门晃悠旁听，耐心听讲。

于是，有些恼火这家伙杀儆猴到他上来了，他就沉着脸质问：“徐监丞趁我不在把我那号舍收了也就算了，但其中虽谈不上有什么贵重之，但还有些书籍，如今在何？”

“张博士你遗留下来的东西，都被九章堂斋长陆筑收到他那号舍去了。”

徐黑逹仍旧一板一地说话，见张寿登时眉倒竖，他就诚恳地说：“能否请张博士你借一步说话？”

见张寿虽说脸不好看，但还是依言跟着他离开了博士厅门前。等到了僻静地方，徐黑逹就坦然解释：“九章堂两位监生中羞涩，之前低价赁的房又突然被房主转卖，所以来找我希望能借一间号舍栖。但因为人多舍少，所以我就决定借用别你的号舍。但是……”

张寿一听这个但是，就知后续肯定人意料。果然，下一刻，他就只听徐黑逹说：“就算我一咬定你相让，但你那两个学生却很尊师重，决然不肯。我知你必定要说，陆筑家境豪富，他自己又擅长经营，也给同学找了不少打零工赚钱的机会，他们为何不找他？”

“但就因为是同学，所以他们敬重陆三郎的天赋和才能，却不想事事都去求他。所以，我把你的号舍腾给了两个在率堂时日长久的监生，其中一人是率堂分斋后的一个斋长。他们原有的旧屋就让了你那两个学生。他们起初还不肯，但被我以监规责备，这才应了。”

“当然，事后陆三郎找我吵了一架，要不是我执掌绳愆厅，我警告他再闹下去就不客气了，他兴许还不肯罢休。这事情他没告诉过你吗？”

那个文过饰非的小胖……人什么时候提过这一茬！

张寿在心里把陆三郎骂了个半死，虽说仍旧有些不兴，但他如今不再是初京时不得不借住葛府，后来借了齐景山那宅栖时的窘迫了，皇帝已经放让他用那么钱买下了张园那样的屋宅，他还要在国监号舍中占一间，那确实还不如腾给那些贫苦监生。

话虽如此，他看了徐黑逹一，还是悻悻说：“我离京时，你怎么不对我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