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面扼腕痛心于的人才却得不到机会，于是有的受雇于海商在海上观天文给船舶导航，有的为官而无暇研修学问，也有的则是沉醉学问，日过得穷困潦倒。于是，在他看来，研究算学等各科杂学的人，最好朝廷供养，人少碰政治，一

他倒无所谓，就是张寿……这小真的就不怕麻烦太多吗？

“而九章堂不一样，能考九章堂，而且愿意去考九章堂的人，要么是不那么看重所谓功名的，要么本就是没什么前途的，因此大多数人本考不举人士的功名，也不指望能起居八座一呼百诺，成为堂乃至于阁老这样名动天下的人。”

阿六一都没去听张寿和葛雍三人的谈话——因为他老早就发现了，自己和那些数字之类的东西完全不合。如果说诗词他还能在张寿压下背个几十首的话，那算学这东西，他能把加减乘除都清楚，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相比在国监开诸科的难度，老师和齐先生褚先生不觉得，在大明公学中开诸科要简单很多吗？”

说到这里，他就若无其事地说：“说实话，在我看来，如若不是一个监生的名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重要的，我以为九章堂不妨从国监独立来，挂到公学名下。因为短时间看来，是国监成全了九章堂，让九章堂能够乍一重开就有人应考，但长远看来……”

于是，他只是时不时去给四人斟茶，时不时去到后茶炉上烧续，而一面这些枯燥的事情，他还不忘一面在心里琢磨七夤夜过来教导他的那门新武艺，同时盘算怎么更严格地训练家里那些人，让他们更战斗力。

“这些人，有的是为了求一条不至于一生沉沦的路，有的只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学习自己喜的学问，这和那些愿意把难得一玩耍休息的时间放在公学中，读书认字学算，从而改变家命运的贫苦孩有什么两样？他们都是往日因为机遇没有上希望的人。”

“还有，今年我会推荐几个人去考你的九章堂！”

葛雍素来注重算学，他人生鼎盛的那二十年间固然刚直不阿，等到后来年纪大了，又当上了帝师，却渐渐尽力远离政治，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学问上。

褚瑛这一说，葛雍立刻没好气地叫：“褚老，你别自恃过两年的帐就得意，这事儿还不到你占先。老齐，你就别犹豫了，如此一改，账册更加明了，是好事不是坏事。这小既然要挤兑我们三个老人家在前面，我们就替他背锅好了！”

数学家那是不存在的，因为活不下去，会饿死！数学家素来兼朝廷官员，兼文学家，兼西席先生，甚至于……兼诗人，兼清客捧哏。一人多能，在如今这年是再平常不过的。

“难不是因为九章堂重开，而使人重新正视曾经被人视之为肋的国监？纵使皇上下令整顿学风，又拨资修整屋舍，奖励好学监生，但只要六堂第一的率堂来的优秀学生依旧要和其他士一样千军万过独木桥，而不是直接官，那国监就仍旧是肋！”

看葛雍等人喝喝多了，连净房都去过两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一声大喝：“好，这件事就算别人不应，我褚瑛第一个应了，嘿，三老带一新，我才不怕沾你的光！光禄寺那边要是了什么问题，张寿你尽来找我！”

看到了齐景山瞧自己的神，张寿就索呵呵一笑：“齐先生，虱多了不怕，我若要躲事，也不会惹那么多事来。在这龙门账的教材编纂来之后，我还想麻烦你们帮忙编一本《审计要诀》呢。”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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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山不禁苦笑。他当然知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如若推行下去，至少朝中、光禄寺以及内库、兵、军局等最经常和银钱账目打的地方，一定会在皇帝的力下最快推行开来。然而，那些借着在账目中文章为生的家伙，却绝对会恨之骨。

这一刻，三位长者尽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