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意钻研即可。

可当初他一说这样的慨，就被褚瑛怒饱汉不知饿汉饥。他至今还记得对面这个老儿气咻咻对他说的那番话。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安安稳稳老来研究这些，那还不是因为你姓葛！再说了，要不是有你前半辈为官耿介刚直不阿的名声，你当得了帝师？你要不是当帝师，你能引导皇上重视算科？要不是皇上在算学上也有天赋，还重视算科，能这么重用你那关门弟张寿？”

“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葛雍还记得，自己拿当初沈括沈梦溪明明于算学和各科杂学上全都极天赋和才能，却因为野心和嫉妒掀起政争，在军务上又选择失误，由是被人钉在小人这耻辱上的旧例，结果却被褚瑛给反驳了回来：“人家沈梦溪至少晚年退居梦溪，还了一大堆书呢！”

“人品卑劣归人品卑劣，但这家伙要是一个乡野村夫，没有在官场拼杀一个名声来，那《梦溪笔谈》会这么名？他之后那些士大夫就算骂他，他的书还照样有人看。”

而那时候褚瑛说完这话却还没完，又拿元时那位名声赫赫的郭太史郭守敬来打比方。

“郭太史从历法到利到算学，样样通，样样尖，有人说他这辈就没怎么参与政争，还不是成就无数，著作等。可等他到了晚年，说是还着太史院不退休，但实际呢？朝中一，等我朝初年，他的学生他的后嗣还找得着一个？天下大势，总要有人去掺和的！”

就因为那次争吵，最近这十年来，葛雍虽然和褚瑛是一见面就争，但情其实却越发厚，彼此互补不足的同时，都隐隐觉得，研究算学等各科杂学的人，那也不能真的就一心只读圣贤书，该崭锋芒的地方就不该退缩。

葛雍一直孜孜不倦致力于在国监重开九章堂培养后继者，最终在去年认了张寿这个关门弟之后找到了机会。然而，如今张寿明言更希望另起炉灶，他自然意识到了张寿的不同。

这小也许野心不足，但想事的心思却一都不逊！他张嘴就想骂人，然而，面对丝毫没有玩笑之意的张寿，他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的叹息。

国监因循守旧已久，与其对其开膛破肚，大动戈，还确实不如另起炉灶……可是相比重开九章堂也好，新建大明公学也好，这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事！

褚瑛却嘿然笑：“张寿，葛老成天夸你，我从前一直都觉得他言过其实，可现在我得说，你小还真是有胆！就冲这一，九章堂那边你若需要我去讲什么，随时对我说。但你真的要另立山，那动作得快一，我半截都快土了，希望快死之前能看到这情景！”

齐景山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见葛雍捂着脑门那痛的表情，他就沉声说：“以我之见，且等此次光禄寺之案有了结果之后，再徐徐图之，那才更妥当。在此之前，我们先把书编来，再看看光禄寺用新记账法是否便利。要知，速而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