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喜形于的纪九开，他就慢条斯理地说：“三皇和四皇年纪虽小，但也说想考九章堂。不过我觉得他们今年恐怕没什么可能考，当然也说不准，别看他们小，资质却很不错，而且葛氏算学新编一直到最新卷中都有，还有皇上一边看一边亲自教他们。”

“当然，不能拿你们现在的课程去考，整难度可以维持在比你们来的那两次考试略。如何，你们有没有信心好好显示一下作为前辈师兄的能力？”

“你若是觉得课业轻松，闲着的时间太多，却又不确定日后向哪方面发展，不妨各个方面都涉猎，找一找方向。我的初等理刚印来第一卷和第二卷，你可以找来看看。四夷馆的通译那边，你不妨去学学海外文字，看看是否有天赋。治和营造，你也可以去了解……”

见纪九睛一亮，谢了又谢方才告退离去，张寿这才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随即重新回到了九章堂中，见几个学生还保持着刚刚的姿态，他就知，大概没人注意他刚刚都和纪九说了什么。

本来嘛，几十个人最终只剩下他们这寥寥几个，哪怕他们不是在宣大总督王大那边换下来的，就是去大明公学也实习过的，并不能算是未曾实践过的书呆，可别人在忙的时候，自己只能在这留着学习，那当然免不了有不自信。

于是，张寿轻轻拍了拍手，等几个人都抬起时，他方才笑：“好了，你们也都注意劳逸结合，刚刚纪九都溜了过来一趟，足可见其他各堂这会儿都课间休息了。这些天只剩下你们几个，讲课也都停了，老是让你们自习又或者题，显得我这个老师也太苛刻了一些。”

他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得到的自然是底下几个监生们拳掌，喜望外的齐声应和。

他嘿然一笑，这才一字一句地说：“之前让你们题目互相考，现如今你们有没有兴趣动动脑，考一考你们未来的后辈，也就是第二期的师弟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寿没想到纪九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不由得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人两，随即就笑眯眯地反问：“有何不可？”

对于这些大多贫寒的监生来说，与其去太遥远的东西，还不如把握前。 [page]

如果说刚刚纪九只是试探，那么此时得到张寿的回答，他就完全是决意了。三皇和四皇竟然都打算考九章堂，他还有什么说的？在大皇囚禁，二皇待罪，皇后被废之后，那两位曾经被无数人忽视的小皇，竟是变得炙手可了！

还没等张寿说完，纪九就突然开问：“老师，今年这九章堂第二期招生，我可以试试看吗？”

“嗯，那你努力吧。我那老师和齐先生褚先生他们，大概还会编撰几本关于审计和账目之类的书，近几日兴许就会有样书付梓，你若兴趣，等印来之后，可以去陆三郎那书坊买一本回去看看。虽说赶不上光禄寺查账，但说不定你家里帐房也用得上。”

刚刚他可是已经看到了一题目，虽说张寿事后可能会改掉，但他至少可以把《葛氏算学新编》中关于这些的类似章节都好好看一看，错过今年虽说还有明年甚至后年，三皇四皇也未必就能今年就考来，但他必须试一试！

想到这里，纪九立刻长揖行礼：“多谢老师提醒，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最终，当中午时分张寿信步离开九章堂时，恰是轻松写意。他曾经鄙视过后世某些把学生当长工的导师，但现在自己压榨起学生来……嗯，有事就差遣学生，

可现在，张寿一句话，让他们也找到了接下来这段日的工作重心。尤其是当张寿笑眯眯地再补充了一句，是笔试和面试的题目全都可以好好想想，日后面试的题目，兴许也会在他们这些前辈师兄们的考题中取，他们一个个就劲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