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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见惯了张寿和阿六主仆不把皇当成人的淡然——有句话说得好，有其主必有其仆——于是，此刻他只能拍了拍手，见旁观人群以及其他分组面试者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才挤笑容再次开了。

能在国监开放日拿着凭条国监参观的，多数是或求学若渴，或雄心的士人，总之他们的年纪或许天差地别，但傻很少。因而，听到岳山长如此说，大多数人再端详一番他的衣着相貌气度，大多赶让路。

见陆三郎待完这番话，也没有对其他的旁观者聚集有什么异议，竟是自顾自直接了九章堂中，岳山长就冲几个学生打了个，见他们都混了人群中，他就不慌不忙地落在了最后。

“呵呵，我和周大司成昔日也是旧识，今日既然来了，总得拜会一番。”岳山长对这个过分机灵的队长自然相当有疑虑，随解释的同时，脚下却更快了几步，须臾就

可看到岳山长突然要上前，刚刚领人过来的那个队长却吃了一惊，连忙追了上去问：“岳山长，你这是……”

他还以为是这两位是要在外人面前一个国监学官安定团结和睦的假象，现如今看来，这两位绝对连这装样都懒得去，仅仅是冲着三皇和四皇今日应考而来的。

岳山长还没抵达京城就已经听说过张寿升官的事，再加上之前国博士杨一鸣和张寿扛上以至于被学生背叛，最终败名裂的往事，在他看来，国监其他学官和张寿就等同于绝对不可能合的两方。 [page]

果然，接下来他就只见周祭酒和罗司业上前之后，和蔼慈祥很有师者风范地和四皇攀谈了起来。只不过，与其说是攀谈，还不如说是周祭酒和罗司业在单方面说话，而四皇只是心不在焉地间或嗯上一声，目光始终都在往九章堂里张望。

鉴于已经有几个学生在那边关注九章堂的面试到底是什么光景，岳山长脆不动声地在旁边观察着四皇。就只见这位年幼皇几次都了很不耐烦的表情，但每到似乎想要发火的时候，都会生生忍住，只是那游移的目光却显示，他这时候非常不兴的心情。

他知不知在大皇被囚，二皇一度见罪之际，三皇这个序齿之后排行在前的皇，其实是太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

陆三郎虽然也惊讶于三皇和四皇竟然被分在一一尾，可事情都发生了，三皇也认了命，他就算再担忧也只能接受。至于怀疑这分组有没有什么猫腻，别说怀疑，就算确定，他还能怎么着？因为那必定是张寿暗示，阿六执行的！

“一会儿各位照抓阄分组的号码去面试，一切记得听老师分派。对了，之前笔试是顺天府衙宋推官评判，国监绳愆厅的徐黑……徐黑逹徐监丞辅佐，之前你们的笔试卷，就是他们一块对着老师的答案批阅的……至于今天，是我这个斋长给老师帮把手。”

虽然他并不忌讳让人知刚刚京就来国监看九章堂第二期招生，但为召明书院山长，他到底还是自矜份，不愿意和一群寻常士人厮混在一起。然而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大司成和少司成来了！”

然而，现在周祭酒和罗司业竟然一块来了，他不禁有些疑惑，可等人群让开一条通路，而匆匆现的周祭酒和罗司业赫然是直接走向了四皇，他就暗自哂然一笑。

所以，刚刚看到九章堂第二期招生，竟然只有张寿书生坐镇，连之前的笔试也是宋推官一个外人帮忙，了天只有一个绳愆厅监丞搭手，他就越发对自己的判断信不疑。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岳山长发现周祭酒和罗司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因为两人仍然在那唠唠叨叨，笑容可掬地和四皇说话。见此情景，终于看够了的他就客客气气向周边众人说：“能否劳驾让个路？我有话想要对周大司成说。”

方神圣，督促抓阄的冷漠少年，竟然敢用这样亲狎的态度对待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