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群来到了周祭酒和罗司业以及四皇的面前。

见周祭酒和罗司业立时有所察觉，罗司业甚至立刻一个箭步挡在了四皇跟前，仿佛他就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刺客，岳山长就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在下召明书院岳不凡，见过大司成，少司成。”

召明书院四个字，对于京城的普通百姓来说，绝对不算如雷贯耳，但是，如今国监开放日云集的是各方士人，哪怕年纪不一，但见识却远胜过寻常百姓，当然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广东赫赫有名的书院，哪怕规模并不算最大，学生质量却极。

这家书院并不是从本朝初年建立的，却在这四十年间声名鹊起，尤其是接连三位山长都号称通杂科，博学多才，虽说对科举都是浅尝辄止，考到举人就开始专心书院教书育人，积累经验之后接掌山长，但闽粤的士，召明书院的很不少。

而此时这些士人当中，就有召明书院的学生，刚刚因为岳不凡在后面没看见，如今人既然现，当然就有人赶上前施礼。而岳不凡笑着抬手示意免礼之后，见周祭酒和罗司成那脸都变得相当情，他就知，他们明白自己此番应召上京，也许是给皇老师的。

尽他们并不一定乐于见到一个外人却摇一变成为皇师，但是，能够有一个人甚至几个人来制衡一下张寿，他们一定乐见其成。

周祭酒和罗司业号称全天下学界最大人，国监正副学官，此时也确实觉得委屈。国监从前那是形同肋，生源烂，学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制等于没有，学风散漫，所谓最学府不过是好听的，各制度若非还有徐黑逹这样的死心撑着，恐怕早已名存实亡。

可如今这所谓的复兴，全都是张寿一手推动，他们就如同拉车的一样，被一条鞭在后赶着走，看似品级提，可却实在是没存在，哪能不苦？

所以，此时周祭酒罗司业和岳山长寒暄过后，立时就想把人引荐给四皇，却不料四皇突然迈开两条小短，一溜烟跑到了九章堂门前。恰是在这时候，其他虽见岳山长现，却依旧分心二用留意九章堂内情况的那些士人当中，就有人嚷嚷了开来。

“张博士刚刚吩咐，第一组面试的考生，每人可以现场题两，让其他人解答。无需最后答案，只要有正确思路就好。最后以谁答的题目多为胜！”

“面试我从前听说过，但这样别开生面的面试，我还是第一次见！应试者互相题考人，这可比从前那些考官题的情况要公平公正多了！我还以为张博士肯定会偏袒三皇呢！”

岳山长和周祭酒罗司业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前探张望，仿佛似乎打算冲去帮忙的四皇，脸一时各有不同。都是有城府的成年人了，谁都不会如动的人群那样说话。尤其是刚刚还因为说张寿独树一帜，而被那个队长暗讽了一句的岳山长，那就更缄默是金了。

而九章堂中的三皇此时却再次脑袋一片空白，之前阿六鼓励他时，他好不容易鼓起的那勇气，已经完全无影无踪。而让他更加预料不到的是，张寿扫视了他和其他人一之后，竟是又开说：“有是尊老幼，就从最小的人开始题吧。三皇，你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