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样造诣的人，大多不屑于报考九章堂，因为那就算他的门下。而哪怕他们真的脑袋一……咳咳，一时冲动而报考了，即便在之前顺天府衙张贴去考题，而后行的投卷笔试上没有上佳表现，在之前的互相题环节也会崭角。

“我……”三皇一时为之语。他想说自己也放弃，可话到嘴边，想起四皇刚刚那态度，他只觉得脑袋里空空如也，可想说自己不知该怎么办，他又觉得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似乎也不太对。足足好一会儿，他才使劲晃了晃脑袋。

“也许这样一份补贴未必很多，但你们却能有更多的空余时间去自学我老师的《葛氏算学新编》，也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对

就连皇帝，此时听到这清晰明了的表态，也不禁再次诧异地挑了挑眉。

了。

张寿却并不意外三皇的表态。虽说他在半山堂教导三皇的时间不长，可他却能隐隐觉察到，相比有几分冒——或者说冒失的四皇，三皇的怯弱，其实只是一习惯，因为人在潜意识当中觉得，别人不需要一个英明果决的小皇。

三皇是什么格，别说任京官已久，还在国监中亲目睹这位如何学习的周祭酒和罗司业，就连初来乍到的岳山长，也都事先有所了解。可是，刚刚三皇在面试时的某些言行举止，却和他们自认为了解的那位年少皇截然不同。

而接下来，照自己刚刚宣布的标准，张寿淡定地了三十多个名字，赫然占了此次面试人数的四分之三。而在这样一个明确的标准之下，又发现四皇都尚且被黜落了，就连之前那个因为张寿要求列方程而惊怒，如今也被黜落的中年考生，最终也沉默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张寿却突然开说：“若是你们之中，有人还打算继续考九章堂，可以免予再参加下一次的投卷笔试。而如果你们在接下来一年之中生活有困难，那么我建议你们不妨去公学里当老师。如今的公学得到了大笔捐资，愿意去当老师的都有一份补贴。”

见四皇撂下这话转就跑，九章堂中，三皇登时懵了。他习惯地想要转去追，却突然只听张寿笑：“三皇刚刚直言不讳题的玄虚，倒是赤诚，只不过，你问问在场其他各位，有几个人敢说的题全都是自己这些年来苦心钻研算经，自己想的难题？”

就如同各世纪难题以及猜想的提者，往往也是大数学家一样，在中国自古以来那各算经上，编撰者收录的题目，其实也都是在算学上有相当造诣的人的。

可很可惜，张寿刚刚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人，所以他很确定没这样的天才。

如此明确无误的态度，这对于他那素来弱声弱气，好像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呆儿来说，还真是破天荒一回！

偏偏就在这时候，他又只听到张寿开说：“三皇，四皇不够九章堂第二期的录取标准，你却已经达到了标准，你打算怎么办？”

“好，无论面试还是之后的临场笔试，你都无可挑剔，所以你被录取了。”张寿并不觉得自己把三皇单独拎来宣告这样一个结果有什么不对，因为从今天的结果来看，分在第一组的三皇过五关斩六将，固然有些运气的成分，却也颇见功底，成绩其实很不错。

更何况，三皇需要用这样的形象，来给太过大胆冲动的四皇拖后。至于资质问题，那两兄弟反倒是差不多，四皇今天的失利，与其说是输在平上，还不如说是输在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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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三皇那有些诧异的注视下，大多数人都回避了他的目光，更不要说一咬定刚刚那都是自己的题了。少分勉和三皇对视的人，却也没敢说满话。于是，当小家伙扭回来时，脸上满满当当都是发懵。

“我……我想要九章堂……我想要跟着老师学习。”说到最后，他竟是提了声音。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