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仰，随即夸张地叫了声。

果然，太后哪里舍得真的碰这个孙外甥女一指，收回手就呵呵笑：“怪不得皇帝从小就喜你，你们这脾气就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这御厨选，我从一开始就没反对，还了钱，怎么，莹莹你还打算让我这个老婆再什么把声势造大？”

没等朱莹开，太后就笑眯眯地说：“比如说，再给你们要造的学堂也捐钱？”

“哎呀，那可太好了！”见朱莹喜不自胜地了起来，太后顿时啼笑皆非，指着这个兴采烈的丫就笑骂，“你还真是一心一意都想着你那如意郎君，连我这钱也要讹，真不知他给你了什么迷汤！”

“哪有什么迷汤！”想到今天张寿在对自己说的话，朱莹顿时神迷离，随即就坦然说，“他只是说，他喜率直冲动的我，也喜长袖善舞的我。”

这样堂堂正正地说喜，太后自忖自己若是倒退回少女时代，也许听到如此真诚的情话，那都招架不住，更不要说朱莹这个本来就的丫。于是，她只能无可奈何地摇，随即一答应钱助学，果然就收获了朱莹一大堆激的话。

直到目送了神采飞扬的朱莹心满意足，她才召来玉泉，详细问了今日兴隆茶社的情形。等得知内情细节，她不由得叹了一气。

“陆绾也好，刘志沅也好，都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人，竟然也会事先就被这张寿三言两语说动，足可见他们看重的是公学未来的前景，看重的是这样一件事能够惠及无数人，看重的是自己能够青史留名。从这一来说，我捐一钱，那是应该的。”

可张寿这个人，他是真的只醉心于为朝廷育人才，还是仅仅以此为之阶？纵使太后曾经垂帘听政，权握天下，可她却依旧无法确定。她甚至和葛雍生了一样的猜测，那便是张寿在村那十几年里，也许还有其他人曾经去教过那个明显天赋异禀的少年。

而朱莹离开清宁，却没有立刻，而是让引路的小宦官带自己去乾清。她是里常客之中的常客，比太夫人的次数还要多得多，自然没人敢违逆她，因而她顺顺当当就到了乾清门。可她才刚一乾清前那偌大的院，就听到了皇帝的咆哮。

“她如果要绝，那就让她去。两个儿都快被她教成了废人，现在还怀疑朕要给她挑两个七八糟的儿媳？她也不想一想，朕还担心自己的儿苛待了别人家好好的女儿！”

朱莹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会儿自己好像不那么适合去。可是，她就在外踯躅了一小会儿，就听到里又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大晚上的，谁在外犹犹豫豫？有话就来说，朕还不至于迁怒于人！”

盛怒之下的皇帝随这么一说，可当看到正殿那宽大的门帘被人挑起一条，跟着探来的是笑意盈盈的朱莹，而后她就捷地闪了来，他不禁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