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贯很注意仪态的召明书院山长岳不凡也如此，那却完全是因为和这样一个顽固的老儿一同受召见，此时那心情憋闷得着实无以复加。

于是，最讨厌这些大理的四皇立刻一溜烟跑到了皇帝边，然后和刚刚张寿与他说话一样，悄悄对皇帝耳语了一番，只当没看见洪山长的异。

见这么一个刚刚还对自己大肆批驳，之后又是一番大理的老儿又要开始滔滔不绝，张寿赶趁机对四皇耳语了几句。

然而，张寿一听见皇帝这模棱两可的话，他就知坏了。果然，下一刻，直起腰来的洪山长那就犹如打了血似的，激动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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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就连起初心存反的四皇，此时那不耐烦的表情也渐渐消失了，甚至一边听一边磨着张寿给他讲解其中那些他不明白

“皇上圣明！天佑我大明！以臣之见，朝中如今这风气，是该整治一下了……”

而因为熊孩的这一跑，得到张寿提示的皇帝终于找到了终结今天这番谈话的关键所在。他轻轻咳嗽一声，及时打断了洪山长的若悬河。

他可没打算墨重彩全都在别人上，就这么一说，随即就立刻把话题岔回到了自己上：“各家书院有各家书院的规矩，就比如召明书院，学生收门，修行看各人，除却经史之外，余下的全凭学生自己兴趣。”

“洪卿，朕对令嫒实在是有些好奇。这样吧，儿女婚事并不仅仅是朕一个人能决断的，太后为了大皇也碎了心。令嫒既然和你一同京，明日就去清宁觐见太后吧。岳卿数日前抵达京城，好歹是休整了几日，你刚到京城，也不妨先回住休憩。”

他这一走，偌大的乾清正殿中，竟是人人齐舒一气，就连小小年纪的四皇亦然。

洪山长这才有些失望地开答应。随着之前带他来的那个司礼监随堂赶忙来，他并没有认识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今天却已经愣青了好几次，一丝不苟地长揖行礼，随即正面对着皇帝小步后退，最终才一声不吭地转去。一举一动，无不合礼仪。 [page]

张寿坐在旁边，聚会神地听岳山长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家书院如何注重农科，如何改良，如何努力研究更效料，心中把人和刚刚老学究似的洪山长加以对比，心想陆三郎和纪九一个劲让他重视皇帝特召的四位贤达，岳山长此时的表现还算不负他们的警惕。

谁不知娶媳娶贤，嫁女嫁贤……问题是看得来吗？他那皇后当初刚的时候那也是容貌情都不错，太后可不单单是冲着对方家世给他定的人选。可有是人心易变，现在好好的人，谁知三五年后是什么光景！

说到这里，见洪山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皇帝不确定人到底是要答应，还是要抗争，当下立刻霸气十足地说：“这是朕的旨意，不是和你商量！来人，送洪山长回雅舍！”

“而因为召明书院中寒门乃至于贫家农家最多，所以对农科兴趣的人着实不少。他们都希望能够将所学用到家乡，使家乡父老能够每年多收三五斗，安居乐业。如今东粤、琼南，都有三季稻，而其中良，不少都是召明书院亲耕的学生们改良传去的……”

所以，在长吁了一气之后，他就立刻开说：“皇上，洪山长之前在来时的路上也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但还请皇上看在他年长的份上，稍加宽容。据臣所知，这些年来，豫章书院人才济济，只因洪山长不但严于律己，而且更严于律人。”

洪卿此言，确有理。”

而等到岳山长在农科之后又转而大谈利，他就更在心里给人打了个分。因为这位赫然在那摆事实，讲理，将曾经召明书院来的两位利名臣拿来，却没有大说特说他们的功绩，而是只谈他们对后辈们的榜样，如今召明书院的学生在广东主持修渠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