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知吕公公你之前还在沧州，还以为你是经这些贡品的人，这么了若指掌。”

“你别和我客气，我家里各各样的匹多着呢，之前向皇上要，也是想送了给你！我知阿六那手，驯肯定没问题，可他急，又成天跟着你，未必有这时间，我闲着没事，正好和小红好好磨一磨！”

而朱莹此时终于喜够了，步履轻盈地又飘了回来，斜睨了吕禅一，她不大在意地说：“阿寿，我刚刚已经看过了，那匹飞白格温顺，就给你吧。那匹小红明显是个暴脾气，我先驯一阵再给你送去。这两匹回就给你和阿六骑。”

想起这两个名字，吕禅顿时有些疼，谁想朱莹竟是大大方方地说：“没错，就是我在皇上面前改的名字，这匹飞白纯白，撒时四蹄如飞，所以我就叫它飞白。至于小红，它脾气不好，发的声音好像老是在轰啊轰啊，而且它年龄最小，我就随叫她小红了。”

张寿不由心中一动。如此一来，就是皇帝和楚国公府各两匹，赵国公府和张园各两匹——这样算并没有问题，毕竟朱莹就要嫁给他了，朱莹的也就是他的。而想着这个很简单的算术问题，他就突然笑了。

张寿当然也认得对方，因为想当初他第一次去司礼监外衙寻人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位。这个看似富家财主的中年人是司礼监随堂吕禅，他也是后来才知，笑常开的吕禅人称笑面虎，相当难缠。然而，他分明记得之前人去了沧州，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回来了。

这一次，吕禅终于抓准了机会，因笑：“张博士和大小很快就是一家人了，皇上赏赐这两匹，本来就没有说二位如何使用，张博士还请不要辜负了大小一片好意才是。”

吕禅顿时面一僵。此时此刻，难他要说自己确实就是司礼监中经各方贡品的人，所以才对这八匹御的状况这么熟悉，连皇帝赏了赵国公和楚国公那四匹的时间都还印在脑里？卖不成的他不由得咳嗽了一声，尴尬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page]

不苦着脸答应，也就当成没看见。等城北面的玄武门时，他看到除却赵国公府的朱宏那些护卫，还有两匹貌似神骏的儿等候在了那里，不禁啧啧称奇。

“给起名字而已，简单易懂就好，我最讨厌文绉绉引经据典起拗名字了，原本他们叫什么名字我都忘了。怎么，阿寿你觉着我起的名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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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当他走到吕禅面前时，这位司礼监随堂已经是笑得睛都眯了起来：“张博士，皇上说，您丢下那群刚收来的学生，和大小一连两天帮忙，有功劳更有苦劳，这两匹陕西牧监长乐苑挑细选敬献上来的千里，就赏赐给您和大小了。”

吕禅说这话时，见朱莹已经在那挲着两匹儿，一副不释手的模样，他就意味长地说：“这次长乐苑总共送上来的贡也就是八匹，皇上前几日刚刚赏了赵国公和楚国公各两匹，自己留了两匹，剩下这两匹就一直都留在厩里，今天终于有主了。”

两匹之后侍立的是一个富态圆脸小睛，乍一看很像是个富家财主的中年人，但是，在城北面外皇城的这一亩三分地，最大的衙门就是六局以及司礼监下辖的各局，因此除非是从来没过的愣青，否则绝不会认错了他的份。

朱莹这才满意地瞥了吕禅一，随即就看到张寿无可奈何地冲她一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却是仿佛好奇似的问：“这两匹的名字是叫飞白和小红？”

可还不等他调侃一下朱莹在里这脸面之大，就只见朱莹突然加快脚步，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两匹前。前前后后这么一绕一转，大小就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居然是飞白和小红！上次我就问皇上要了，结果他一直都不肯松给我，没想到这次皇上竟然这么大方！”

御赐的东西，别人捧着供着还来不及，会用这满不在乎的气直接把归属权送给别人的，张寿很确信，大概也只有面前的朱大小。他正要推拒，朱莹却抢在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