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不禁汗颜。他就不该想着大小是不是正好对飞白的名人法帖兴趣，于是起了这么个名字——虽然朱莹的字确实比他写得好，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很难想像这位脱的大小会为了写飞白而去特制笔，然后去学那早已不再是的飞白。

于是，他摇摇之后，见朱莹有些嗔怒地瞪视自己，就笑地说：“我只是想着你边的丫都叫湛金和银，居然给儿起名的时候却这么简简单单。”

“金银不是富贵气象吗？再说她们跟我的时候我还小呢，我就给她们起了名字叫小金和小银，至于湛金和银，那是娘改的，朗朗上，她们都很喜，我也就这么叫了。”朱莹说着就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从小就俗得很，文雅不起来！”

能坦然承认自己庸俗的朱莹，张寿早就习惯了。如果未婚妻是一个明面上淡雅如，私底下却追逐名利的女人，他才会疼。

就比如志向远如洪氏，就比如不甘寂寞的永平公主……他只能说佩服她们，祝愿她们能够心愿得偿，余下的……呵呵，他这个无大志的不适合与她们来往！

“我只是好奇问问，飞白和小红，这名字不错。就依你，飞白归我，小红归阿六，回我对阿六说，他这就算欠你一个大人情，让他好好想想该怎么还上！”

张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幸亏莹莹你起了名字，你总比阿六要得多。他又不是家中行六，也和六搭不上关系，可他说，想当初自己给自己改了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六匹野经过……看到六匹野就叫阿六，要是数不清的，他是不是要叫多多？”

“要让他给自己的坐骑起名字，我是觉得恐怕会很吓人。”

原本还担心张寿会对自己起名字的审有什么意见，可一听到这话，朱莹顿时被张寿带歪了思路，须臾就笑得枝颤：“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过，反正回是要送给阿六的，他要喜，改叫什么都行！”

吕禅目瞪呆地看着朱莹拉了张寿去试，招呼了几个等候在此的朱家护卫汇合，继而就这么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中压没问过他半句，他也不知自己是该觉得被忽略了，所以郁闷，还是觉得人家压不关注他此行沧州如何，朱廷芳又如何，所以郁闷。

但总而言之，他就是两个字，郁闷。想到自己这才离开京城多久，京城居然就发生了这么一连串事件，再想想之前他希望外放沧州一番事业，他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而当朱莹和张寿策并肩而行，最终了皇城北安门时，刚刚一直都保持沉默，丝毫没有去打搅这对小儿女的朱宏方才终于开说：“大公回来了，张博士要不要和大小一块去一趟府里，见一见大公？”

“咦？”张寿和朱莹几乎同时迸了一声惊咦。而跟着，朱莹就立刻大嗔：“这么要的事了，朱宏你怎么不早说！”

见张寿一样了疑惑的表情，朱宏就尴尬地说：“之前我们在玄武门等时，吕公公就特意知会了我们，我看大小和张博士见着才刚从沧州回来的吕公公，似乎毫不惊讶，还以为你们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