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见这个小家伙正专心致志地往下推算，笔迹工整，但最重要的是，那思路一条一条极其清晰，格式和他教的一模一样。他还记得，即便是自己，当初在刚接到几何这个陌生领域的时候，虽然解题思路依旧明晰，奈何对证明题那严谨的格式却很不习惯。

然而，他才路过坐在最后的四皇，一看那张纸上涂涂抹抹的痕迹，当即就站住了，目光在人使劲咬着的笔杆上扫了扫，他就丝毫没有惊动这个小家伙，继续悄然往前走。等看过好几个人的解题过程，他就站在了三皇后。

“我安你嘛？要真的很珍贵很重要，不应该是我哭无泪，然后你千方百计安我吗？”张寿说着就笑了起来，继而便青松地眨了眨，“相比这一桩翁失，焉知非福，我更想知，你爹那事儿怎么说？”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此事，朱莹顿时满肚火，当即怒：“还能怎么说，全都是皇上的，他简直太坑人了！”

随着他这话，参差不齐地举起了一只只手，大概只占了全班人数的三分之一。然而，张寿却注意到，除却三皇和纪九，以及几个原本就在数日之内展现极学习能力和天赋的，举手的众人之中，赫然还有四皇。

他尤其最讨厌的就是在初学几何时，老师一再要求在后括号里写上的定理名称。

朱莹早就想好要安张寿的话顿时全都堵在了嘴边。她目瞪呆地看着张寿，好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问：“你这是说真的，不是安我？”

然而，他却仿佛没看到那个小家伙，笑呵呵地说：“很好，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解法。顺便提一句，这题有四证明方法。”

四皇见张寿瞥过来那一时，张得呼都差摒止了，然而，当张寿真的把目光移过去，仿佛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时，他却又生了一说不的委屈。于是，张寿写了一又一解法，他睛在看，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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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莹说着立刻转就走，一拖泥带都没有，想起陆三郎也和她一样，一见徐黑就绕走，张寿顿时莞尔。然而，他和徐黑逹那是君之淡如，此时朱莹已走，他也无意在上课期间与人寒暄，等转回到九章堂之后，就打算顺便查看一下众人的解题状况。

没等朱莹说下一句，张寿就笑：“如果你要说秦园的事，我都知了！陆小胖短却快，他已经来过了。你不用担心，那没什么要。不是烧了还是偷了，也就那么一回事。相比老咸鱼从海外捎带回来的那些，这所谓的彩棉祥瑞本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再加上极的专注，卓绝的天赋，难得的勤奋……这样的孩不成大，那就简直没天理了！

这坑人两个字才刚，朱莹就突然瞥见不远了一张熟悉的黑脸。认是徐黑逹，她一想到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通知张寿，如今张寿已知情，她却不想和这个有名的黑脸家伙打，当即没好气地说：“你想知的这事，我一会对阿六说，让他转告你，我先走了！” [page]

而现在，看着只有自己当时年纪一半多大小，可证明题却一丝不苟的三皇，张寿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严守规矩的人也许未必能够成大，但严守规矩再加上极有条理，那么这个人成大事的几率，就会比一般人得多。

就要说话，他就指了指堂中正在专心致志解题的众人一，随即将一指放在嘴上了个噤声的姿势，这才招招手示意朱莹跟自己到前空地说话。

他驻足观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一样悄然离开，随即又在其他人后也站了一会儿，尤其是看了看斋长纪九的解题思路，最后才回到了讲台前。当他掐着时间宣布暂停之后，就笑呵呵地问：“来的人请举手，让我看看有多少人已经来了？”

到了九章堂前空地，朱莹立刻急切地叫：“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