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周祭酒面一凝，却没说话，而其余学官们则是或恍然大悟，或幸灾乐祸，他就气定神闲地呵呵一笑：“我自然说了一视同仁，自然不会因为九章堂的郑鎔即将升格为太就改变初衷。”

他这个少司成到底还颇有威信，此话一，那些学官们应声而散。而他自己却没有走，直到只剩下了周祭酒，他才徐徐走到张寿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张博士，不是我你，国博士和太师，九章堂的学生和太，你总要选一边。说实话，我希望你选太。”

要知，罗司业给了一个很好的办法，那就是让陆三郎来代课——陆三郎从前又不是没有代过，这位他曾经瞧不起的胖前辈，那真的是天赋异禀，完全能够胜任！

“因为你是国博士，代表的是国监。”

罗司业只不过是在刻意屏退学官们之后，说一通大义凛然的话，周祭酒还知帮腔，那就是意外之喜了，至于张寿是否答应，对他来说却是完全无所谓的事。

见罗司业和周祭酒此时竟然一搭一档，力劝自己离开九章堂，代表国博士去中专门教授三皇，张寿只觉得这些在官场浸多年的官们真是七巧玲珑心，那心思机灵百变，让人应接不暇。 [page]

罗司业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骨了，张寿哪里还会听不他是什么意思？

而张寿也是微微愕然，随即就笑问：“少司成何此言？天下能人俊杰何其多也，三皇从前只是闲散皇的时候，我教教他算经，那也无可厚非，他如今既是太，何必非我不可？”

外间众人的谈话，九章堂中竖起耳朵的学生们大多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起初听到罗司业表示要将三皇单独隔开授课的时候，他们就不免有些患得患失，等听到罗司业之后屏退众人劝说张寿撇下九章堂去太师，他们的心情更是复杂。

反正答应，张寿对不起九章堂那些学生；不答应，三皇肯定会心存芥。而他反而是站在国监和朝廷的立场上，谁都挑不病，也能一举挽回之前话说过的某些坏影响。

顿了一顿，神炯炯地看着张寿：“既然张博士认为应该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那么想来也不会为了一个学生而放弃其他学生，对不对？”

当然，他大略能明白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下斩钉截铁地说：“多谢大司成少司成提醒，然则我既是亲自招收了这么两批学生，就不会把他们弃之不顾。”

就连之前得到张寿暗示住堂中秩序的纪九，也不由得扪心自问，却是觉得自己绝不可能丢下唾手可得的荣耀，而继续呆在九章堂带一群前途不明的学生。

面对张寿这等坦然的回答，罗司业当即转对一众学官喝，“这是什么时候，你们各自都没事可了吗？全都各归各位，不要违了国监的规矩！”

又希望张寿去中这个太师，日后能够给他们更大的提携；又怕张寿在飞上枝之后，完全忘了他们这些微不足的学生。

这时候，周祭酒也品了滋味来，没等罗司业回答，他就郑重其事地答了一句。见张寿顿时沉不语，他就沉声说：“重开九章堂，是皇上亲御准的，你就算不在国监，这九章堂还在，至于这些学生，尽可给陆三郎去带，他天资卓著，你只要用心教他即可。”

罗司业这话就犹如奇峰突转，别说他人，就连周祭酒听了都有些意外。

“为人师长者，若是不到一视同仁，那还有何德何能去传授业解惑？而且，我的恩师葛老太师当初收我门下时，曾经希望我能将算学发扬光大，甚至为我取了表字九章。如若他知我为了去当未来太的老师，就丢下九章堂，一定会气得直接把我逐门墙！”

因此，当张寿用一决然的态度表示不会丢下九章堂时，众人只觉得简直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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