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张寿既然拒绝，他就顺理成章地再劝解了两句，惋惜了两句，最后才拉了周祭酒一同离开。

等到他二人走后，张寿施施然回到九章堂，才一去，他就只见一个个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幸亏是白天，如果是大晚上，那简直像极了一恐怖片。

面对那一双双睛，他就笑呵呵地说：“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不要自作多情，我不只是为了你们。从前的三皇郑鎔变成太，不论九章堂设在国监也好，搬迁到外城公学也罢，他要再来上课，那都很困难。而且，历来规矩是太有伴读，但是，太没有同学。”

张寿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让几个本想开说话的学生也都闭上了嘴，好半晌，纪九才喃喃自语：“可三皇……他之前明明说，很希望能留在九章堂的。”

看到这话激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学生们那一张张脸上全都了异常复杂的表情，张寿心中暗叹一声，随即就若无其事地说：“其实刚刚罗司业提的的那个折衷办法只要稍稍改一改就行了。比如说，我早上给你们上完课，下午去教他一个时辰。这样就结了。”

“至于一个时辰够不够，那不是问题。”

张寿若无其事地笑：“刚刚我说过太伴读，那么，东其实只要添去几个平不错的伴读就行了，比方说，你们的陆师兄，他可以负责再讲讲课补补度什么的。再比方说，你们这些人中的佼佼者，因为你们和郑鎔的度一直都是一致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随即笑眯眯地说：“当然，后一伴读，未必是一个人，也未必是几个人，可以你们去。但前提只有一条，足够努力，足够优秀。你们自己应该知，郑鎔虽然小，但他的天分才情，他的努力勤奋，都是一等一的！不要输了给他！”

居然还能这样！

这一刻，满堂惊诧，随即满堂欣喜若狂。包括刚刚还有些黯然失神的纪九在内。如果不是这年的人骨里都充斥着克制的细胞，这会儿一定会有人迸来一句老师万岁。而即便没有，顷刻之间那也是呼四起，还是在纪九起维持秩序之后，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继续题目吧，我趁着这功夫，写一份奏疏直递上去，最好能赶上大司成和少司成的上奏，晚的话我就不好说话了。”

虽然刚刚张寿布置的题目很多，很难，很令人抓狂，但是，看到这位年轻的老师在讲台上铺纸，磨墨，随即不慌不忙地蘸墨开写，底下的监生不知不觉都心情平静了下来，一时偌大的九章堂只剩下了静静的写字声，仿佛连呼声都停止了。

当绳愆厅的徐黑悄然来到了九章堂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师生专心致志的一幕，他忍不住驻足良久，随即在心里慨了一句这才叫君之风，人就悄然离去。

而国监这场纷争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司礼监中的楚宽就已经得知了罗司业和周祭酒以及一大堆学官去找张寿的消息。听到张寿在人前的表态，他不由得再次调了对张寿的评价，可一想到皇帝此番乾纲独断到可以称得上莽撞的举动，他却着实觉得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