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朱莹觉得大皇愚不可及，但孔大学士却因为大皇这番话而终于醒悟了过来。意识到突破，他冷笑一声：“奇巧，虽可见一时之利，又何尝有万世之利！若是因你这一时蛊惑，而忽视了修内政，只是一味地关注那些争斗不休的区区小国，才是本末倒置！”

“孔大学士这却是好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修内政？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皇上励图治，任用贤能，力排众议亲自主持北征，给北疆带来了至少一二十年太平，这天下方才是盛世。但正因为是盛世，方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居安思危，将目光从这大明天下放到寰宇之内。”

任何人都喜听好话，皇帝亦然，尤其是张寿隐隐是他一力持，方才有北征大胜，他就更得意了。因此，见孔大学士然大怒，似乎就要和张寿针锋相对到底了，他就立时咳嗽了一声：“九章，你刚刚说你这条船能动起来，是烧开的力量，这是怎么个说法？”

皇帝亲自面岔开话题，张寿当然不会不给面。他立时转过来拱手一揖：“世人皆知，烧的时候，如若任其沸腾，那沸腾的蒸汽会直接掀开锅盖，人若是此时站得太近，就会被的蒸汽所伤。因而历来长者都会告诫孩，远离火炉，但却没有看到其中理……”

张寿曾经在半山堂和九章堂，都说过开沸腾时的大力，此时应皇帝要求解说了一下，这才笑着说：“这小船中其实只有一个很简单的装置，而我刚刚的，仅仅是火，烧开，然后让沸腾的蒸汽之力带动一系列传动装置，最终启动螺旋桨推动其前。”

“但之所以说简易，是因为这所有的东西都很糙，密封很差，效率也很差，所以要再让这条船动一次，不是单纯加就行的，内中全的东西寿命也不行。而且这样的加不但不安全，而且很繁琐。就因为我的要求，关秋在那几台钟之后，忙活了小半个月。”

“他希望无愧于皇上天工坊的赐号，而我也希望，所谓匠人能够在琢磨改善外观的同时，如昔日的神匠鲁班一般，想到去琢磨某些自然现象背后的理。”

“刚刚孔大学士说，这些都是奇巧。你可曾想过，如若没有车船，那天下运输全都靠骡等牲畜，那么朝廷是不是对稍稍偏远之地就鞭长莫及？如若没有日新月异的农，那么农田的产就只能局限在一个极低的平，普通人求温饱尚不可得，何来读书明理？”

“如若没有人想到劈麻用葛，养蚕缫丝，棉织布，天下人不过只得用御寒，和我们嘲笑的蛮夷茹饮血有什么不同？”

“刚刚大皇说扬州被遣散的机围在府衙之外抗议，但是，就如同骡牲畜背货，单纯的脚夫被到走投无路一样，更好的纺车和织机，自然而然就会使得熟练工人的需求量大减。而如今新型纺车和织机是由朝廷向下推广的，相比民间突然发现，反而容易应对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