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莹却仿佛对这冷下来的天气毫不在意。她挽着张寿的胳膊，若有所思地说：“小时候我最喜下雪，不但白茫茫一片极了，而且还能指挥丫堆雪人，然后雪球追打我二哥，可后来那次我二哥雪了脖，受凉冻病了一场，我就不玩了。”

“吴姨，你看到没有，阿寿不但心，还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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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倒是想请沈县尊下令禁的，可谁曾想他竟然打算上书弹劾柳枫。如今我虽说把三个苦主请回了家里安置，但纸里包不住火，司礼监这一下闷估计是挨定了。”

朱莹一面说，一面微微眨睛：“阿寿，那今天这件事，要不要我宣扬去？太祖爷爷当年就说过，善事就是要留名，就是要人尽皆知，否则全都藏在山无人知，怎么能激励更多人善事？”

见朱莹又开始搬太祖语录，张寿顿时哈哈大笑：“你说得不错，但今天这事情，还真的不用宣扬。等阿六回来你可以问问他，他怎么就能带着四皇这么快找到宛平县衙来？既然这事儿已经转间就传到了江都王府附近，让他听到风声，你信不信今天就能传遍全城？”

安顿好了三位客人，哄走了母亲，转间就快到黄昏，却还没到晚饭的时辰，张寿索带了朱莹去家中那座大名天机楼，俗称观星楼的楼上。

朱莹拉着吴氏笑眯眯地上前低声问：“阿寿，你之前真打算把他们送到葛爷爷那去？”

“后来，祖母告诉我，说下雪天也就是富贵人家觉得雅致有趣，穷人家最怕下雪。夏天再，光着膀多喝就完了，可冬天缺衣少，却都是要死人的。所以，那时候除却去庙里探望娘，我平生第一次门，就是

于是，托这会儿没有闲杂人等的福，张寿总算能在这黄昏即将降临的时刻，和朱莹好好享受一番静谧的时光——前提是天没这么冷，空中也没有煞风景似的突然飘下零星雪。在京城过了第二个冬天，他现在一都不觉得下雪天有什么浪漫的，只觉得冻彻心扉。

就算再瞪大睛，仍然连月亮上的环形山也看不见！

说到这里，张寿就对满脸不解的吴氏笑：“娘，你不用担心，这次我应该只是恰逢其会，巧之又巧地搅了一回局，不会有什么大事，你尽放心。”

等到安顿好了他们离开客院，张寿一回看见朱莹和吴氏正在嘀嘀咕咕，他就不禁笑：“莹莹，你又在和娘说什么悄悄话？”

都带着僮仆伺候，如今人和行李都在客栈，他就吩咐了派人去取，又请吴氏在家里的人手当中，挑两个手脚麻利的过来帮忙照料汤药和饮。

至于原因，那也非常简单。在这个到都可以看到满天繁星的时代，大冷天的大晚上，特意跑到最的观星楼来看星星，那真的是要冻死人。而这年就算真的望远镜，那倍数也差人意，在战场上能发挥很大效用，看星星的效果其实相当一般。

“是啊。”张寿回答得异常坦，“他们又不是宋举人和方青住过来的时候各有缘故，又不是杨詹那样的败家，既然是以科举为业，和我走得近有利无害，那我就个顺手人情呗？如果不是那个邹明下烧得厉害，回说不定县衙也会常常来问，我也打算一块送老师那。”

吴氏哪里真的能放心。看张寿京之后风光无限，她确实是又骄傲，又欣，可看人惹上是非的本事也同样不小，她那颗心就从来没放下来过——正因为如此，她背地里也不知骂过多少次那些没有度量，专找张寿茬的老大人们。 [page]

可是，当朱莹也上前帮腔，好一通安之后，她最终还是无奈地表示了放心。至于回去之后她会不会到佛龛前，又或者说家庙的张寡妇画像前去再三上香祈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杨詹到的最初这些天，那是但凡夜就会跑到这儿来看星星，然后试验磨好的镜片，但这些天人正忙着在那和关秋罗小小等人讨论调整玻璃方，早就没空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