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祖母去冬日的舍粥铺。”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太喜冬天了，尤其是下雪。”

朱莹叹了一气，随即抓了张寿：“阿寿，今天那个姓邹的掉里，如果没有我们在，大概不是淹死，也会冻死。我见过冻死的人，那情形我这辈都忘不了……”

“但是，阿寿，那个犯人的供既然是阿六问来的，不应该有假，没人会好端端的自己找死。可四皇说得那些，还有这人求司礼监不成就想杀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大小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低声说：“我问过朱宏，朱宏说，此人并没有真的自！”

张寿微微一愣，随即就淡淡地说：“阿六也说，人是准备自，可得知司礼监本不招外人，不得门路，于是就没有那最愚蠢的事，却转而把怒火发在了无关人等的上。”

“阿寿你这么说，那问题就来了，这世上除了司礼监，理当没地方再有人有那等手艺！”

说这话的时候，朱莹面一红。显然，她一个未婚大姑娘，在这和张寿讨论阉割人手艺这事，即便往日再大方，这会儿也有些吃不消。可看到张寿瞠目结地看着她，她还是又羞又怒地骂：“看什么看，就算是阉阉猪阉，那也得是老手艺，一般人是不了的！”

张寿没想到朱莹竟然还知阉阉猪阉这事，虽说着实有些下半凉飕飕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的？”

“呸！”

朱莹终于恼羞成怒，伸手在张寿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这才悻悻说：“我小时候，很好奇司礼监那些宦官，于是问叔叔什么是宦官，他对我说……对我说就是没那话儿的！然后他还带着我去看中厩里那些阉割过的！”

她好容易用了一个简略的词形容某样官，见张寿满脸忍笑的模样，却还追问后来呢，她气急败坏地直接把七给卖了：“叔叔煞有介事对我说，要是我想要，他就给我从里挑一个宦官来给我当近侍，然后说了一大堆疯话，结果正好爹爹听到，提剑追杀了他半天！”

张寿终于笑了声。虽说胳膊上又被大小使劲拧了两下，很可能拧了青来，但朱莹说的那件往事实在是太有画面了，他实在忍不住。可笑过之后，他就轻轻了。

“你说得没错，今天这事一环扣一环，看上去确实是一连串的巧合，仿佛是神仙局，但看着却让人觉得不那么寻常。但归结底，我们只是恰逢其会，所以你不用想着宣扬我的这件大好事，也不用太理会怎么，因为有的是人会追查。我们问心无愧，怕什么？”

“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张寿顿了一顿，若有所思地说，“沈县尊的弹劾打算什么时候发，而如果他发了，会不会舆情汹汹，群起响应。而到了那时候，经筵上那些名儒士们，又会不会来摇旗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