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寿的反诘也好，九章堂监生的逃脱和打闹也好，甚至半山堂那一哄而散所谓要叩阙的叫嚣也好，全都被他扣上了一大堆罪名。

可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伸一刀缩也是一刀，他只能把心一横，着问：“阁老，张博士如今已经带着九章堂那些学生悍然离开国监，如此跋扈行径，国监上下学官无不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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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罗司业固然侃侃而谈，却从始至终就没有得到半分回复，孔大学士甚至都没有打断他追问某些细节，面对这景况，他不禁觉得有些不妙。

而如今的司礼监掌印楚宽，从本来说，那是和赵国公朱泾等人一样的睿宗反正功臣！这样一个天生让人要提防几分的人执掌司礼监，如今司礼监更是被四皇那大嘴爆如此层层遴选，犹如科场，不在这时候趁势击，更待何时？

皇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气得一脚踹翻了御座下的踏脚，撂下了一番他现在想来也觉着心惊的话：“枉朕亲自巡视，勉励有加，原来他们都只当朕的许诺是空心汤团，不但无心教化，还闹得这般乌烟瘴气！朋党可恶！”

果然，等他跟着来人了孔大学士的直房，见对方直接上前在孔大学士左手边侍立，而右手边恰是侍立着另外一个年约三十许的青衣官员，明显是两个中书，他也顾不得去看孔大学士此刻那张如同锅底盔似的脸，一躬，立时一气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

孔大学士没法不气。作为一个正苗红的士，他当然会天然地警惕任何一个阉宦，毕竟，古往今来的那些教训实在是太刻了。本朝虽说太祖定下祖制，阉宦数量少，但就是这些数量少存在很薄弱的宦官，却每每会在关键时刻发挥想不到的作用，这就很让人警惕了。

这一刻，罗司业那张脸登时殊无血。

“义愤填膺什么？只许你们明里暗里给人使绊，不许人家翻脸？再说了，九章堂从前在国监，你们不是常常觉得格格不吗？现在好了，一群愚蠢的家伙这么一闹，他直接带着人另起炉灶……不对，那炉灶倒是早就起好了，你们难不是求之不得吗？”

见罗司业甚至有些摇摇坠，孔大学士在刚刚的疾言厉之后，最终还是放缓和了气。

“所以，你别以为我不知国监里发生了什么。今天的朝会在例行奏事之后，原本是一大堆人炮轰司礼监，结果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一搅和，那简直是全都了！坏了我大事！”

“不如何，九章堂不是张寿想自立门就自立门的。那毕竟是太祖皇帝亲题匾额，寄予厚望的九章堂，既然在国监重开了，那就是国监的！此等大事，朝中上下自有公论，你们这些学

登闻鼓那是什么东西，别人不知，他还会不知？那玩意一敲，不只是通天，本就是破天！那是越级告状的最神，敲了之后告状的和被告的全都要受到极其严厉的置。可以说，那一槌下去，他们国监的所有学官兴许都会被一到底！ [page]

“阁老……”

“拦住这群家伙的人是刚巧的四皇。昨儿个才闯了大祸，今天四皇倒是义正词严训了这些同学几句——呵呵，毕竟他在半山堂也呆过一阵。总算是他这皇如今有些威严，众人就在棋盘街上借来笔墨，襄伯家的小亲自写了一篇文章，直接呈送到了朝会上。”

孔大学士见罗司业愕然抬，面难看得犹如死了爹娘，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即就一字一句地说：“就在朝会的时候，襄伯家的小带着一大堆人去了棋盘街。要不是被人拦着，他险些就敲了登闻鼓，你知不知？”

可这就该戮力同心的时候，国监竟然爆那样的丑闻！

当然，在他中，国监监生闹事成了自发行为，他和一群学官全不知情，而绳愆厅以及六堂和九章堂半山堂等被锁，成了他们这些学官担心剩下的人跟着一块喧闹，于是当机立断的防微杜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