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也最好诚心反省反省，不要只知告别人的状！”

当孔大学士对罗司业承诺自己一定不会坐视九章堂自立门的时候，张寿一行人在漫长的步行之后，也已经抵达了公学。在这大冷天里这么步行了一场，不少人都已经冻彻心扉，

然而，早一步赶过来报信的人早早通知了陆绾，陆绾不但亲自在门迎接，还准备好了一个正熬煮姜茶的大铁锅。此时一碗碗气腾腾的姜茶送上来，再加上这位曾经担当过兵尚书的前朝廷大佬风满面，嘘寒问，对比国监中那待遇，众人那颗心自然而然就偏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九章堂的学生们，大多都曾经在公学里兼职讲过课，领过一份补贴，也就是齐良那些没上多久课就被张寿送到外去历练的学生，这才少了如此一份经历。

不论如何，有陆三郎这么个活跃的小胖东拉西扯，再加上在陆绾亲自带路去后，见到了那一座专供九章堂的宽敞院落，那足足六间课室，对比九章堂那孤立一隅，两期监生不得不同堂听讲的情况，就连最初心怀犹豫的监生，此时也都不知不觉心动了。

而当陆绾把刘志沅拖来，随即介绍人是赵国公府大公朱廷芳三顾方才拜下的老师，前兵侍郎，不知的学生们那就更加惊骇莫名了。这么一座小小的公学，竟然云集了兵的两位前任堂官？如果再加上陆绾这个前兵尚书之，张寿又是现兵尚书的准女婿……

这简直是兵的一亩三分地啊！

见刘志沅被陆三郎这小胖缠得昏脑胀，又在陆绾的连番捧之下渐渐黑了脸，张寿一时莞尔，却是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若是搬到这里，虽有好，却也有坏。坏是，毕竟这座位于外城的公学生源复杂，大多数甚至都不能算是寒门，而是贫家。”

“也就是说，很多都是因为不用钱读书认字，这才来试一试的懵懂小儿，当然大龄目不识丁者也不是没有。所以，有些时候，这里人员混杂，也就难免嘈杂。”

“而这里缺少足够有见识的老师，你们在日常闲暇的时候，需要负担比从前更多的教学。毕竟，这里的学生不会去下科场，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学会读写和计算，仅此而已。”

“再有，监生的名号虽说不如从前金贵，但对于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来说，应该也是足以光耀门楣的。我虽在上书时尽力替你们保留这监生二字，但朝中阻力却也不可小觑……”

刘志沅见张寿细细对学生们说着九章堂迁移到外城公学的利弊，他不过是刚刚从早一步前来报信的人中得知国监那番闹剧内情，这心情不禁又是激愤，又是怅然。激愤的是一群学官竟然为了争权夺利不惜煽动监生闹事，怅然的是百年国监今后不知何去何从。

他正五味杂陈时，突然就只觉得前一，再定睛看时，却只见张寿侧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他倒不至于大惊小怪，可当对方一开，他还是吓了一。

“少爷，中来人。是清宁的玉泉尚，还有四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