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力。

“南城兵司这边的人犯，我会亲自问一问。至于内城那东西北中四城兵司的人犯，劳烦崔侍御辛苦一些，夤夜城再去看一看问一问，也免得事后有人翻供说是我屈打成招。当然，你最好把这一官袍换掉，也免得有些人看到换人问他们，于是也换一说辞。”

见朱廷芳竟然大大方方授意自己城去亲自鞠问，崔宏那最后一丝侥幸也终于没了。

如果不是朱廷芳已经问明甚至查实，某些闹事确实和朝中一些老大人有关，至于这样快？想到自己在京城有座师、同年乃至于亲朋好友乡党，他再也不敢拖延时间，慌忙连声答应，随即也顾不得从黄昏到现在忙着审问追查米未，赶着了城。

等他这个巡城御史凭借腰牌了内城，东西北中四城兵司一一跑下来，却也已经是天亮了。为御史，他本来就是常朝官的一员，于是趁着前夕百官云集的当，他就急把消息都送了去。

一时间，本来已经拳掌写好奏疏，打算回就立刻拜发的科言官们，不知多少人陷了茫然状态，虽说也有不怕死的，打算回去修改一下自己的那篇绝妙好文，把司礼监和大佬们一同扫去，就算粉碎骨也要青史留名，但大多数人……

嗯，大多数人还是正常人，好不容易读书仕，却在这么一件没没脑的事情上碰一个破血，最后被革职永不叙用，那就没意思了。

因此，这一日的朝会，照旧是就班地几件事说完，最终便安安静静地结束了，就仿佛昨日司礼监那桩大新闻公诸于天下后，昨日京城内外那狂风浪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在这死一潭背后，却是一夜未眠的崔宏不停蹄从五城兵司派人押解人犯去往顺天府衙和宛平大兴两县衙，一次一次之后，终于清空了五城兵司的牢房。

跟着，三大衙门立时三刻开审，月台上板打得劈啪响，最终每个衙门的大门，都直接撂着七八个趴在那晒开绽光腚的犯人。

往常挨杖刑笞刑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但凡有一丁条件的，那都是门板立刻抬回家去，丢不起那人，而没条件的也大多耻于这样受辱，爬也得爬回去，可这些晒光腚的家伙那却是人人披枷带锁，一众衙役虎视眈眈看着，却是上有命，晒足半天方才准放人。

更难捱的是此时那寒风凛冽，在那开绽的光腚上，简直是又一重酷刑！

最让人惊悚的是，此番衙门重闹事者时，更是放消息，闹事者不许赎杖。这还不算，朱廷芳当日命人在外城撂下的那一番针对读书人的话，也依样画葫芦在京城各都宣扬过一遍。某些当作耳旁风，依旧蠢蠢动的读书人们，在这天晚些时候就得到了督学衙门的消息。

北直隶督学御史通告，如有功名之生员举于京城以讹传讹，喧哗闹事的，小则训诫降等，大则革除功名，绝不宽纵。至于其他各省学政会不会照办，谁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