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今，呵呵，楚宽也是弃儿，从来就不曾在朕面前提过找寻父母，又或者认养，绵延香火这事。别看吕禅说是他的儿，那只是个称呼。不止宗皇帝，朕其实最初也很认同遗弃儿

虽然态度仍旧有些提防和生，但是，当这一天他离开慈庆时，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司礼监之前被黜的那两个秉笔派人在外造谣生事，混淆视听，父皇虽说将他们撵去皇陵思过，但也已经查明了很多事，楚公公你之前虽说有过错，但将功赎过，也应该足以抵偿了。”

三皇曾经听父皇说过很多次太祖旧事，可关于宦官的，这却还是第一次，自然而然就听得聚会神，最后忍不住问：“那如今中宦官的那些善堂，又是从何时开始有的？”

“这些家伙不过是别人怎么说他们怎么，知的也就是别人告诉他们的那些话，至于供述来的东西，那也是七八糟，不足为信。朕之所以把那两个前任秉笔撵去皇陵，那是因为七已经查到，他们确实首尾不净，这次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系。”

“所以，那些开设在北直隶各地的善堂也好，对那些弃儿从小输君恩，让他们仇视丢弃他们的父母亲人也好，都是从王安开始的。然则他素来极其忠心，再加上又对太祖遗留下来的典籍心呵护，传达圣训，宗自己也觉得对弃儿谈孝不免可笑，所以就听之任之。”

“后来他为司礼监掌印，中有人为了讨好他，提议他寻找父母，结果被他怒骂了回去。他说，昔日被遗弃时已经六岁，他对自己被父母抛弃，落街的往事刻骨铭心，生育之恩和遗弃之仇互相抵消，不报恩，也不报仇，他已经很公了！”

“顺天府衙和宛平大兴二县衙都已经快刀斩麻，打过之后当众晒腚，然后把人给放了，还怎么徐徐追查？派几个人没事盯着那几个被放去的家伙，看他们是不是被人灭了？”皇帝哂然一笑，继而就提着自己一手扶上储君之位的太。 [page]

“当年太祖皇帝以为，阉宦制度并不是上古就有，实在有悖人，所以即位初年就定下了中宦官定额两百的规矩。故而，那些收养民间弃儿的善堂，并不是太祖年间就有的。”

“朕可以容忍太监贪贿，但如果连一分寸都没有，擅权到在善堂上动手脚还不算，甚至打算贼喊捉贼，那就绝不能人忍了！之前北征，赵国公从北边带回来三百幼童，等一一教导之后，资质好的就内书堂，朕会让秦国公和渭南伯推荐两个人来教导。”

“那时候天下荒废，人凋零，分田，奖励生育，还颁下政令，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生多者更可得奖赏，百姓无不多生，哪里还需要善堂？太祖太宗年间，几乎所有宦官，不是来自北面，就是来自丽，又或者来自趾，中原百姓，哪里舍得让家中丁净？”

只是在回到乾清见到皇帝时，他请示过公学开放日之事，果不其然楚宽的建议得到了皇帝的允准之后，他禁不住又问了之前内外城那连场风波的后续。

“是宗时候的司礼监掌印王安。那时候天下承平，人渐多，滋生人不加赋，但并不是不加税，所以不少人家人多难以养活，渐渐弃儿之风又有抬。王安自己就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颠沛离之后，因为撞上了丽的养父，这才得以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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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颔首：“孤知了。”

因为皇帝说楚宽的那些事情都是故意的，三皇心里的结原本就没有打开，此时听人这么说，他也没有再多言。

“父皇，只是置了那些闻听司礼监人事变动而闹腾的人，这样真的可以吗？那些人背后的指使不是更可恶？难不成是先让他们放松警惕，而后徐徐追查？”

楚宽就仿佛不知外发生过哪些事情似的，先是微微错愕，随即就苦笑：“太殿下言重了，若不是当年的功勋，婢怎么可能执掌司礼监？如果说是将功赎过，功过相抵，婢现在也已经很知足了。司礼监有钱公公在，足以统揽全局，用不着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