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众人等无不争先恐后地落井下石，刚刚还“雪中送炭”的张寿就闭嘴不言了。他已经很“厚”地帮助国监的学官们推卸责任了，可最终别人不帮忙，他有什么办法？

如今这些大小学官们的前任，甚至前前任，不少都还在朝中，当年是祭酒和司业这一级别的，如今有人已经赫然跻内阁，有人已经赫然一尚书乃至于侍郎，在太常寺大理寺光禄寺担任正卿的，那也很不少，就连当时品级低微的博士们，下也已经有不少仕途正好。

“所以，见贤阁这样的藏书阁如今变成这样，多只能说是理不善，还请太殿下不要苛责太甚。”

他立时痛心疾首地改：“这样的藏书阁，空有其表，其实难符，实在是可惜啊！”

书架这东西不可能没事就换，往往是沿用十几年甚至更久，一个不好就要把周祭酒他们的前任给牵连来。

“说到底，那是因为藏书阁这名，本来就注定这些书只能束之阁，而不能真正起到作用。既然真正的古籍善本，全都存在了中的古今通集库，那么这国监藏书阁中都是些什么书呢？我刚刚

“见贤阁竟然颓败成这个样，实在是有违太祖皇帝当年设立此地的本意。如今外城兴隆茶社附近那算经馆正在锣密鼓地动工，日后据说还会设立借阅室，供人借书阅读抄录。堂堂国监藏书阁，若是连这等民间筹资建造的地方都不如，岂不是笑话？”

庆幸今天那位素来说话不好听的太詹事刘志沅刘老大人不在，为翰林院掌院学士，隐隐作为东讲读官之首的孟学士立刻率先把这件事给定了。

“如此理不善，确实是可悲可叹！看看这些书，朽坏的朽坏，充数的充数，就连书架似乎都已经被虫蛀了……”

另一个接的侍读学士满脸激愤地评价到朽坏的书架时，陡然就住了。 [page]

七还是错误估计了三皇这一行人在国监中停留的时间。

相形之下，如今国监的这些学官们却是举步维艰，上背了不少恶名，不把责任推在前这些学官上，难还要推给他们那些正如日中天的前任甚至前前任们？

难他还要因为，自己曾经是国监的一份，于是不计前嫌继续帮人说话？他可不是那样以德报怨的好人！

看周祭酒摇摇坠，罗司业牙关咬，剩下的学官们不是面如土，就是面激愤，三皇最终沉声说：“这见贤阁的事由来已久，孤也知，不能全都怪大司成少司成以下诸位，但如此景象，难不是这些年国监日渐式微的原因之一吗？”

见自己说到这里，包括岳山长这样对他还算熟悉的人投来了诧异的一睹，其他人则是满脸不可思议，尤其是国监那些学官们，那更是面复杂微妙到了极，张寿就随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合上他众的仪表，显得非常温人心。

满是灰尘的见贤阁，就连岳山长和肖山长这等不愿意过分得罪国监学官的外人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时摇叹息。

而翰林院那些心里有数的学士们哪怕很想三缄其，可当张寿轻飘飘地说这藏书阁尘封也是由来已久，不能都怪如今的一众学官，他们便一下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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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皇那炯炯目光下，张寿就悠悠然走上前，随即笑了笑。

“臣听说，民间多有藏书大家，藏书楼一盖数层，占地广阔，藏书数以千计乃至于万计，内中理严格，然而，往往却有规矩，三代以内嫡系男方才能够，女眷一律隔绝在外，外人更是求一观而不可得。藏书再多，受惠的甚至连一家一姓都不到，更谈不上其他。”

“此事孤会上奏父皇，一来汰换藏书，二来修缮见贤阁，三来择选妥当人主持此地……”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随即转看向了自己后的诸位讲读，但目光很快落在了张寿上，“老师，这藏书阁如何正常运转，你可有相应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