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和我便商定，杨朱两家，有能者占据位，无能者便当守犬，个富贵闲人。可如果不愿意守犬，非要仗着家里这名声权势来瞎折腾，那就对不住了，有多远多远！”

太夫人微微眯起睛，那却赫然是杀气腾腾，凶光毕：“就算这些血至亲也许会将太后娘娘和我恨之骨，可那又如何？与其让无能者拖累一家人，不如壮士断腕！”

“所以，皇上，壮士断腕的事情，我曾经过，太后娘娘曾经也过。”

她甚至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说。想当初如果不是葛雍当了皇帝的老师，在太后面前称皇帝虽说逆反心极重，少年意气，飞扬脱，但只要静下心来依旧能当个好皇帝，就凭皇帝亲政之后那来一气，哪怕就这么一个儿，太后重新垂帘然后调教孙的心思都有了。

总算最终没有走到那一步……

而皇帝也没想到太夫人竟然会提到朱杨两家，于是这才想起，并不是只有自己狠心休了发妻，逐走了儿，自己的母亲当今太后，自己的姨母赵国太夫人，在对待家人方面，亦是严苛无情到了极，甚至连某些外人都觉得有些过分。

他也曾经试探过太后的意思，问是否要给两位舅舅随便个小官当当，结果却被太后直接噎了回去：“我在世的时候休想，我要是不在，随便你让他们当什么官！到时候世人只知是你这个外甥心疼舅舅，我这个当妹妹的却冷酷无情，这就行了！”

经过太夫人这样一番摆事实，讲理，当九娘带着宋会首终于来到乾清时，皇帝的心情已经彻底平复了下来。他并没有雷霆大怒，而是神冷峻地再次仔仔细细询问了一番事情原味始末，等到把宋会首知的那细节全都尽数问了来，他方才微微颔首。

“如若事情查实，确实如你所说，宋氏也算是有功无过。”

宋会首是只要无过就行，本就不奢望什么有功，因此，他此时此刻简直是激涕零，一时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慌忙跪下磕，好半晌才说囫囵了话：“皇上明察秋毫！”

对于这样的恭维，皇帝早就习惯耳聋了，此时只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吩咐陈永寿先把人带下去，他并不打算在见宋氏那条船上其他人的时候让宋会首在旁边，因为只有如此方才能够两相印证。

然而，等人一退下，他发现面前只剩下太夫人和九娘婆媳俩，这就有些尴尬了。毕竟，九娘从前会在寺中清修十几年，说到底还是他一时兴起带着裕妃去佛寺香造的孽，朱泾把张寿养在乡间，派人看护，这样的法虽说是太后首肯，也是他默许的。

结果，那位表兄当了十几年的和尚，朱莹十几年没娘，张寿也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

因此，皇帝勉挤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为了二郎的生死，今夜实在是劳烦姨母和表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