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上得罪了你的，那就反相讥，事得罪你的，那就事反击回去。然而，你如果想要用事的方式反击回去，那么，你至少要住大义的名分。比方说，我之前让陆三郎价卖了新式纺车的技术给大皇，然后又转手献给了皇上。”

“他是不是吃了一个哑亏？可他能如何？能的也就是着鼻自请去沧州推广，结果呢？结果他只顾着赚钱，伤民害民，激起民变，把自己彻底坑了去！当然，这其中也有张琛推了一把。可不论如何，那是他主动来的，并不是我胡栽赃他！”

“你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父皇，你发现了你大哥和二哥的边人没有离开京城，还是在京城晃悠。你父皇难不会因此派人去追查？而你非要把这两个人混赖到洪山长被打的这件事上，你自己说，这绕着圈耍心栽赃，是不是多此一举？”

“哪怕是算计别人，心也要正，如此用来的计策，才能让人猝不及防，而不是单单靠污蔑栽赃，让人防不胜防。比方说，我此时连番质问，你就立刻大败亏输，毫无招架之力！”

“污蔑造谣，这可以归为舆论攻势，从古至今，不计其数的达官显贵，都曾经常常祭这一招，把消息散布去，以虚乌有，无中生有的招数扳倒政敌。但是，善泳者溺于，多少人又是反过来被这一招扳倒的？当然你这散布谣言倒是还耍了心。”

“你这是九真一假。因为只要旁人查过后发现那两个人在京城是真的，那么就会顺理成章地认为剩下的也是真的，假的甚至也能变成真的。所谓百莫辩，莫过于此。可不论如何，别人都是指使别人冲锋陷阵，自己在后运筹帷幄，你呢？居然自己亲自造谣？你蠢不蠢？”

四皇怔怔听着，只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只觉得自己好似没听懂。

如果是那些给他和三哥授课的先生们，那么此刻在痛心疾首怒斥他这些小伎俩的时候，一定会告诫他，要温良恭俭让，绝不能玩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而张寿却告诉他，下三滥的招数确实不该使来，要玩就要玩端的。

可在他印象中，每次被人攻击，老师好像都是当面怼回去，从来没和人玩过这些端的伎俩。不过想想也不对，坑大皇那次，老师就狡猾的！

看见四皇已经彻底神迷惑了，张寿就伸手摸了摸小家伙那冰冷的额，随即淡淡地说：“这世上算计明的人很多，一山还有一山，我从老师们那儿听途说了一，结果还没怎么学会，所以我不喜隐忍不发，更喜立刻就报。那些的，我学不来。”

“你呢？年纪小，心思重，那为了你三哥，恨不得把旧日仇人踩死的怨恨，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怎么不想一想，你中的老大老二，也是你父皇的儿？”

“当初在失望之下把他们撵京城，对于一个当父亲的来说，那不只是痛下决心，而且是伤心透。所以你越是来，就越容易让你父皇把你也当成你中老大老二那样的逆。你大哥二哥已经让他伤心透了一次，难你还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