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了孝敬皇祖母，也会请戏班到里来唱，每次都很闹，赏钱也很丰厚……呃，就是听说当戏好像在外让人瞧不起的……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四皇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就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最初很想反相讥的小生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可笑。

刚刚都已经觉得四皇其实就是晋惠帝那何不糜的了，既如此，这番话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我也就是喜，还偷偷到听雨小筑去唱过两次。当然就是混在后，也不脸，过个瘾就好。”

嘴里这么说，他却在心里想，十二雨固然都如似玉的人，但如果他化妆之后，那却也不逊于她们多少，更何况她们并不是作为戏培养的，唱功比起他来都差远了。如果不是他曾经那样坑过大皇一把，换上女装登台献艺，然后唱完溜下来，没人会发现的！

四皇却不知小生已经浮想联翩，生怕惹怒了一旁陪罚站的小伙伴，他就绞尽脑地没话找话说：“那班上那些人七天来上一次课，他们得上多久才能算是结业？回他们结业之后，那都会去什么呢？”

没想到四皇竟然会问到这么远的问题，小生愣了一愣，随即才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公说，天下读书人很多，但能官的却很少，剩下的人，富贵人家的还好一，但贫苦人家的读书人不事生产，整天沉迷在科举一条路上，其实很浪费。”

能骂国监监生不如司礼监宦官的四皇，那当然不是那些一味读书的老学究，他只觉得小生这话非常对自己胃，连忙追问：“对对，我就觉得那些读书读得好的官儿只不过如此，讲的那些课都是陈词滥调，简直没人想听……那老师觉得读书人还能什么？”

“公说，读书人应该要有钻研神，不再致力于官，而致力于学问——不是写文章的那学问，而是研究万运行的那学问。比方说，研究地里亩产怎么能增加，研究车如何能更平稳，研究如何用铁造大船，研究车船如何能自动行走……”

小生拼命回忆着张寿的话，但说到这里，他终究还是卡壳了，只能有些赧颜地看着四皇，小声说：“我就是听公对陆三公他们说了一些，但太复杂，我没怎么听懂，只记得这么一。”

然而，四皇的睛却越来越亮，脸上尽是惊喜的光芒。

他终于想起了张寿在半山堂，在经筵，乃至于那一次在公学公开课时过的某些实验，终于想起了那些新奇到让人足以目不转睛的东西。那一刻，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最好能当个闲王，而不是贤王，也免得给自家三哥添麻烦的他，终于觉得自己隐隐看到了一条路。

他了一气，突然撒就往外跑。而小生微微一愣，只担心这位四皇一个想不通什么七八糟的事情来，慌忙去追。好在从小各跑惯了的他总算比四皇脚快，十几步后就将人一把揪住。

可还不等小生想着自己是该劝谏，还是该吓唬人时，四皇就背转来，竟是不但不恼他刚刚那举动，反而还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