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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在心里也把葛雍谢了一遍又一遍。

前没过官？

“公学里确实学生两极分化，要不就是半山堂那些贵介弟，要不就是余下年纪不小却目不识丁，又或者只认识几个字，其他什么见识都没有的贫家。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确实不是什么英杰之才，但凡夫俗之所以为凡夫俗，正是因为没有接到天下贤达的机会。”

“谁能担保，那些如今没有功名，看

“学问是什么？不仅仅是著书立说，经世致用难不是学问？张大郎他这邢台和沧州转一圈，多少本来已经快要吃不上饭的百姓，一下就足以饱腹了。所以，哪怕他的算经一窍不通，可有这样的徒孙，我一样很满意！”

别人觉得他这样的老师简直是学生梦寐以求的良师，可他却觉得，有葛雍这样的老师，那才是天大的幸运……天下有哪个老师，能如葛雍这样成天想学生之所想，急学生之所急？

“你们平日在家乡，不是大多都乐于教化，提携后吗？那到了京城，为什么不能在公学提携一下后？是瞧不起他们？”

而名夸赞过陆三郎和张琛之后，葛雍并没有就此打住，张武张陆等几个贵介弟，邓小呆和齐良等几个贫家，以及九章堂阎良等一些扎扎实实读书事的学生，都受到了他的大力称赞。

他确实是没少在葛雍面前夸奖自己这些学生——完全迥异于他在他们面前的严厉，但那都是平日里日积月累，滴滴的夸奖，他完全没想到葛雍这样的忙人居然能够记住，而且是全记住，更没想到人会在这关键时刻说来，就为了给他脸上贴金。

张琛今天可没资格上主桌，而他父亲更是到赵国公府去充当女方主婚者了，所以相比陆小胖，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在那些所谓名士贤达面前脸的机会，而且他也不怎么在乎。

而他这个非正途，官却犹如坐火箭的，其实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靠山太多太了一！

从小到大，他被人夸赞的次数，还没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来得多！而且，现在夸赞他的不再是看他什么都觉得好的母亲，而是如皇帝又或者葛雍这个太师似的大人！嘿，所以哪怕曾经之前闯祸被老爹狠狠拿家法揍过一顿，那也值！ [page]

然而，葛雍这么当众夸他，饶是张大公素来是个傲的人，这会儿脸上也不禁了一抹红。尤其是四座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全都充斥着羡慕嫉妒恨，他不由腰杆得笔直，那真是如同骄傲的公。

而葛老师今天的表演，却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目视那满座所谓贤达，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因为，葛雍为了提说服力，直接就把话题转到了他的上：“看看我这徒孙陆远，想当初他在京城，那可是人人都骂纨绔弟，不学无术，可现在呢？现在他可是皇上金玉言，浪回的代表。不说他，秦国公家张大郎也是一样！”

然而，张寿面对学生们那些孺慕的目光，脸上固然很淡定，但心里却是一个大写的懵字。

明明毫不知情的张寿，被葛雍这么一说，仿佛就摇一变成了一个开明睿智的学界领袖。于是张寿那些学生中唯一的知情者，此时敬陪末座的陆三郎，那是着实看得津津有味。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个看客好像并不容易。

“而若是有，焉知其中不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因为各方贤达振聋发聩的讲学，一时立大志，奋发向上，最终脱颖而，化茧成蝶？”

于是，众多人在对葛老太师激涕零的同时，却也同时暗自念张寿——如果不是张寿常常在葛老太师面前念叨他们这些学生们，就凭葛老太师的地位，哪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我之前就已经说了，九章的意思是，讲学就定在公学那座大礼堂，至于听众，就和之前岳山长等诸位的讲学一样，更多的面向应试举，但并不是说，没有举人功名的人就全都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