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取了一个厚瓷杯，由锅中舀了小半杯姜来，给季清菱捧着手，自己则是另盛了一碗，放得半不的，有一没一地同季清菱分喝了。

两人自谈情说，拿些毫无意义的话，说得彼此都有滋有味，而转过一大块山石，不远不近一凹去避风的地方，却另有两人分开三四尺，各坐在一块岩石上。

他把人抱着，心得比昨日那白兔的还要服帖，低下，贴吻着怀中人的额，低声：“我也只一直对你好。”

她心中默默数着数，却是没数到五十，又再坐不住了，复又起来往山上了几步，钻一个，去看一看山。

秋理直气壮，回：“我得瞧瞧姑娘同少爷那一有没有什么事，若是有事，怕不要找我们上去伺候。”又皱着眉，“上那样冷，风又大，咱们躲在这里偷懒，放着他们在上，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我上去问一声？”

顾延章微微一笑，看着她，柔声回：“旁的鸟儿我不知，只前这一只，是再跑不脱了。”

松节实是有些无可奈何，只：“秋月同松香去吩咐早了，去了才不到一刻钟，没那样快回来。”

秋有些如坐针毡。

应是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前人。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等了有一个时辰了，却迟迟没有见得动静，忍不住站起来，伸着脖往山下看一回。

她了气，抬起，对着这从最开始就陪着自己的人，郑重其事地承诺：“五哥，我会一直对你好。”

松节连忙把她给拽了回来，：“少爷吩咐咱们在下等着，咱们听命就是了，你这一回自作主张跑上去，若是扰了两位主家，是去找秋月骂吗？”

松节见她这下长了尖一般的样，只得叹一气，：“你又去看什么？”

两人在此赏景喝姜茶，一应俗事皆是抛在脑后，只当天地间只有彼此，耳边是呼啸的风，远是涌动的雾霭与云，天空是淡蓝的颜，林间有鸟鸣，还有似有似无的叫，实在是让人从到心，都放松下来。

虽然日渐，可究竟只是三四月，此面风，难免还是冷得厉害。

有一刹那，顾延章仿佛生了幻觉一般，好似全酥酥麻麻的，竟不知在何。

季清菱捧着瓷杯，听着鸟叫虫鸣，忽发奇想，慨：“可惜没有带琴上来，不然此架一琴台，五哥也来奏一曲百鸟朝林，不晓得会不会当真有鸟儿扑过来。”

说着当真就要往山上走的样。

松节没有回话。

一旁的小炭炉上煨着一小锅姜糖，另有盒里装着空碗盏。

秋只得又坐回了石上。

了心中某一弦一般，莫名的，微微一震。

她往回走了几步，越走脚步越是轻快，到了最后，行到跟前，被顾延章抱了一个满怀。

两人在这晨光之中，互相挨着看了好半日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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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噢”了一声，讪讪：“去了这样久，怕是不止一刻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