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的区域，由一整栋楼里最先的电门隔开；那门后面，有一间非常宽敞的院长办公室、一个咖啡间、一个有淋浴的卫生间、一个监控室、还有一通往一楼停车场的直达电梯。

“到了这层，我放慢了脚步，将每个房间都仔细查探了一番，但无论是活人和尸都没找到。

“于是，最后，我就去了监控室，用那里电话报了警，并表份、说明了状况。”

他的叙述到此，就算是结束了。

斯克拉姆边听边看着车戊辰的表情变化，待他全说完后，又沉默了片刻，再：“嗯……明白了……”他，“那么……在结束这段记录前，我们再来对一下时间吧。”他说着，在投影屏上了几下，拉几段短视频和数字记录，看着屏幕念，“从街面监控来看，你从诊所来、遇到张警官是在18:22，征用他的车离开是在18:27；由于光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那栋建筑大门所在的路段是没有监控的，从距离其二十米外的路监控拍到的画面推断，你应该是在18:36左右抵达了那里，对这些你都没有异议吧？”

“整个事件前后，我只看过两次时间，第一次是离开崔医生的诊所前，我看了一墙上的钟，那时我记得是六半左右。”车戊辰，“此后，我下一次看时间，就是在监控室里报警的时候了，那时已是19:25……这期间，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案发现场，无暇关注时间，因此……你若有相关的证据，我自是没有异议，一切以客观证为准。”

到底也是fcps的人，说话滴不漏，在面对一些可能会产生后续问题的、以“有没有”、“是不是”为心的提问时，他可不会傻呵呵的先回答个肯定或否定的短句，这样没准对方就会把他后面要补充的内容直接cut掉了。

在被人这样问时，正确的法是：先把自己要说的说了，最后再说肯定或否定。如果对方在你说完之前就打断你，并对你施压说“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你就无视对方，心平气和的把被他打断的句从再说一遍，直到你把自己想说的话完整说来为止。

这些都是面对诱供和“律师话”时的基本对策，像车戊辰这对联法制以及制内斗争十分熟悉的人，在这类谈话中，断然是不会什么明显破绽的。

“呵……”斯克拉姆听完他的回答，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再，“ok，你的陈述很有帮助，车探员，谢你的合。”说话间，他已收起了桌上的i-pen，并再度起，朝对方伸了手。

“不用客气，职责所在而已，就算作为一般公民这也是应该的。”车戊辰也礼貌地再度握了对方的手，“那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是否可以回去了呢？”

“哦，那当然。”斯克拉姆忽然显很亲切的样，“我去跟局长打声招呼，你稍等一下。”

他转过，朝门的方向走去。

但仅仅一秒后，他就以一个极快的动作猛然将自己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以一个会把正常人脖扭断的可怕姿态，看向车戊辰：“对了……”

斯克拉姆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顺势回问一句”的状态；但实际上，他这突兀的举动，是想看看，这一瞬……这“理应已经松懈下来的一瞬”，对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然而，车戊辰的表情，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秒起，就没变过，此刻也是这样。

他的脸上，有的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