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扯舅舅的衣袖，问：“舅舅，鸟回来的时候睡哪里呀？”

李仲虔悻悻地换一个方向。

玩了一刻钟，李仲虔抱着莲去看山崖上的鹰巢，爬到山腰时，回看一远的王近卫，朝自己的随从使了个。

随从会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仲虔张望一阵，贼似的，抱起莲，拐另一条岔，健步如飞，狂奔半里路后，找到事先藏在山坳里的，飞爬上去，一提缰绳，疾奔。

莲疑惑地仰起小脸，抱着李仲虔，“舅舅，你迷路了？”

李仲虔对上外甥那双酷似昙罗伽，澄澈清冽、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碧眸，狠下心，扬手甩了一个鞭。

昙罗伽每天带着莲读佛经，莲迟早家！他不能坐视不。

……

与此同时，一封信送到瑶英案前，她看完信，啼笑皆非：李仲虔居然把莲偷走了！他要把莲带去西州亲自教养，教他武艺，一年后再送回来！

瑶英赶叫来谢青：“快去拦着我阿兄！不能让他离开圣城！”

谢青带着亲兵赶往城门的时候，李仲虔已经混在商队里了城，这几年天下太平，阜民安，又是最炎的夏季，城门守兵勘察难免会有所松懈。

怕走漏消息，了城后，李仲虔和商队分开，自己带着莲赶路。

红日慢慢坠群山之间，晚风拂，并不能散气，燥的风在脸上，像在蒸烤馕饼。

李仲虔贼心虚，了一的汗，瑶英真生起气来，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哄她，不过为了阻止外甥当和尚，他不得不此下策。

“舅舅……”

一声轻轻的呼唤，莲扯扯他的衣袖，认真地说：“我自己坐得稳。”

李仲虔抱他，“舅舅抱着你，你没骑过，摔下去了怎么办？”

莲眨眨睛，低，从袖里摸一张香气扑鼻的小帕，努力伸长手帮李仲虔汗。

“舅舅抱着我累。”

他说着，叹了一声，完全一副大人的吻。

李仲虔怔了怔。

刹那间，回忆如般朝他涌了过来，汹涌澎湃，摧枯拉朽。

恍惚记得多年前，少年的他背着年幼的瑶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逃难的人群中，有人看他们可怜，掰了一块饼给瑶英，瑶英立送到他嘴边，他摇摇，要她自己吃。

瑶英执拗地往他嘴里：“阿兄背着我累。”

迎面的夜风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李仲虔回过神，看着前的小莲。

小莲仰着脸看他，光光的脑袋，碧绿的睛，懂事早熟，像昙罗伽。

也像瑶英。

粉妆玉琢，睛晶亮有神，很神气的模样，睫卷翘，忽闪忽闪，看着就聪明伶俐，这么小就知心疼人了。

李仲虔沉默了一会儿，嘴角一勾，了小莲的脸，拨转。

缘觉都快急疯了，带着近卫追圣城，看到李仲虔和莲，喜极而泣——卫国公差一就拐走小王了！

瑶英理解李仲虔的苦心，不过还是动了真火，遣走亲随，对着兄长好一番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