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造皂，自然要用最便宜的原料。

站在新东家的面前，孙家勤显得很是谨慎，过去这间油坊是同宗族叔的，还有几分亲情，可现在的东家却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留下他是因为东家需要有人持油坊，能不能讨东家赏识，往后全得凭能力，不过对此，孙家勤倒也极为自负，毕竟，他已经在油坊里了三十年，对油坊里的事可谓是了若指掌。

“居然可以这样，那咱们南京有大棉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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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一副富家公模样的东家，孙家勤只以为他是不了解行情。

真正的问题，恐怕还是榨油的原料。

棉没用？

“回东家，榨油的原料都有时价，时价各有不同，不过大抵上，咱们油坊是以菜主，这菜的价格……”

“……吃用的油大抵上是以胡麻、菜、苏麻、大麻仁为主，至于大豆因为蒸料费时、籽粒太，所以使用并不多。”

“棉是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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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里面，谁最便宜，我是说原料。”

“东家，棉压就不值钱，都是棉商们把收到的棉，擀棉去后，院里会堆放许多棉，那些棉压就没什么用，放在那里也是占地方，所以油坊就负责把棉拉走，不用掏钱买，只要自己装运拉走就成，油坊用棉榨油后，棉油卖给百姓当灯油，至于油渣就卖给城周围的百姓，要么喂牲要么给桑树上，只有这样才能勉裹住本钱，要是掏钱买的话，肯定不够本的。”

施奕文诧异。

惊愕的睁大睛，施奕文盯着孙家勤问。

孙家勤的话让施奕文惊喜。

难榨？

“这天底下但凡是棉，都是为了用棉纺纱、被，自然没人要棉，可这东西数量又多，百斤棉里至少得有60多斤棉，这东西本就没什么用，就是喂牲，牲也不吃，多也就是只能拿来沤。没用自然也就一文不值，虽说一直有人拿它榨油，可棉油质劣味酸不说，而且榨油也是费时费力，油极少，要不是因为棉榨油后的油渣可以用来喂牲，再加上棉不值一钱，估计都没人拿它来榨油，用它灯。”

话未说完，善于察颜观的孙家勤就注意到东家的似乎对菜没有什么兴趣，连忙答。

还有这样的作！

“棉油最便宜？怎么个便宜法。”

“东家，若是吃用的油，自然是菜最便宜，百姓的多，且脆油多，所以寻常百姓往往是以菜为主，再就是胡麻油，价格稍味，但是味上佳，要是灯油呢，就是棉油最便宜，其实，在榨的油里，也就数它最便宜。”

听着孙家勤的介绍，施奕文直接了当的问。

“东家，有所不知。”

有了榨油机，什么油不能榨？

“再就是灯用的油，一则柏仁内油为上，亚麻次之，棉次之，不过因为柏仁油价，亚麻恶臭且产于陕西，所以江南大抵上是以棉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