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就是一个内官，哪里知什么救人的办法?”

“这倒是，关心则啊……”

一抬，客用发觉朱翊钧投向他的光有些异样，忙一哈，谨慎言。

摇长叹一声，张居正的双目轻合目中了一些泪来，这两年他明显觉到皇帝已经长大了，而且……又一次，把目光投向报纸，看着报纸上有关祈福的报，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

“静修，把我的那份折，再递到里。”

想了想，张居正又说。

你们那里是在为老替祈福，分明是想要死老夫啊！

“第八。”

“唉，这就叫人生一世，命由天定……张先生，当十年宰辅，劳国事，已是心力瘁。”

到了六月中旬，朱翊钧又一次收到了张居正火速传来的《再恳生还疏》：

“客用，你说还有什么救张先生的办法吗？”

“客用，这是张先生第几乞休的折?”

“老听人说，张先生现在已是瘦脱了人形，脾胃太弱吃不东西，常常一昏迷就是大半天。”

幸好、幸好……

“朕看张先生的这折，倒有了诀别的意味，您现在去张先生府上看一看，要是张先生真的不行了，朝廷还得为他预办后事。对于朝廷政务，内阁辅臣人选，他有什么待的，也一并要问一问。这些年张先生辛苦了……”

“两个月来，写了八折，而且一比一哀切。张先生在这折里，说他害怕客死京城，叫朕听了，心里委实难过。”

在提及“天下官员祈福”时，朱翊钧的心不由的一，但却并没有任何异样。

这急折是这客用亲自送到皇帝跟前的，他先是念给朱翊钧听，然后朱翊钧又接过去再认真看了一遍，良久才放下问：

“你替为父拟一封信，告诉致远，如果有诏召他来京，让他婉言回绝，或者拖延行程，切不可火速回京，知吗？”

“致远那边责任重大，万万不能让他来京城，对了……”

面对父亲的决定，张静修忍不住了泪来，他知爹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放弃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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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您这是何苦，难，难您真的就不要自己的命了吗？”

“天底下文武官员，多少人都在为他祈祷，怎地就不起半作用？”

朱翊钧，想了想然后又说，

看着泪如雨下的儿，张居正心里长叹气，想到女儿已经在南洋安顿好了一切，这心情总算是稍微安顿了一些，于是他想了想，然后对儿吩咐。

朱翊钧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然后沉言。

“这……”

客用先揣了一会皇上的心情，然后才轻言：

“痴儿……”

朱翊钧冷不丁又问了一句。

客用说着圈儿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