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们里，吾等仍是戎狄，仍是异类。哪怕是那护羌校尉，也只将我当成狗，而不是人。”

“更何况，豪右和官吏欺辱起汉人小民隶臣来，比欺压羌人更狠，庶民隶臣穷困潦倒，为了逃离官府赋税，往往会加羌人中，一两代人后，也变成羌人了，所以东羌才会越来越壮大。”

“烧当，你我就着杨玉的人，立下血盟。”

芒蘸了杨玉的血，抹在自己的额：“倘若三四十年后，烧当真举兵反汉，我的落，也会鼓动饱受汉官豪右欺辱的东羌诸加。”

“东羌、西羌大合，内外夹击，才能撕破汉人设下的藩篱，将战火烧遍凉州！”

……

赵充国带着屯田兵从四望峡抵达西霆障时，正好赶上烧当和龙耶芒带着杨玉的颅来献，而羌人的首级，早已堆满了湟边。

老将军看过杨玉的颅，让人腌好立刻传首金城，再送回长安去告捷，又看向来迎他的任弘、金赏、辛武贤，笑：“秺侯以声营守未成之而不失，辛都尉率军及时赶到。西安侯将募骑与小月氏与羌人角逐数溃其阵，更有招降狼何、烧当之功，有汝等年轻有为之辈在前着，老朽才能慢悠悠地赶来啊。”

此战立功最多，众斩首最多的任弘立刻：“后将军上疏屯田，此举正中羌虏要害，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如今果然羌虏瓦解，期月而决！吾等不过是费了手足之力，可真正盘活全局，运筹帷幄的，是后将军。”

任弘倒也没，正是赵充国的屯田策让先零羌了阵脚，打了胜仗首功当然是领导的，别看赵充国只是一个关内侯，可任弘和金赏加起来，在朝中说话也不如他一半份量。

赵充国却没吃这一，只看着他三人：“老夫从下游来时，湟尽赤，斩首恐怕颇丰吧？”

金赏禀报：“后将军，羌本可两万人军，凡斩首七千六百级，溺河湟死者两三千，其余万人或溃逃山，或跟着犹非西遁。”

赵充国笑：“真没有俘虏？”

三人倒是异同声：“无有！”

赵充国没有多问，这里面的猫腻，大家心照不宣。

虽然羌人的斩首没有匈那般值钱，一颗五万，但早在冬天时，任弘就宣布：与羌人战时，斩得大豪有罪者一人，赐钱四十万，中豪十五万，小豪二万，大男三千，俘虏女及老小千钱，又以其所捕妻财尽与之。

战后一人分一个首级，让郡兵募卒不白跑一趟，是地方军的基本作，金赏手下的北军虽然看不上这赏，但军吏们也希望能蹭些斩首好升官。

当场被杀的羌人都算负隅顽抗斩杀，汉军继续在烧当羌带路下，山搜剿，俘虏先零羌西遁后遗留的羊十余万。

现在的问题是，那些一度附从叛，听闻先零羌完后，陆续来降的诸羌该怎么置。

比如烧当羌、莫须羌、勒羌、黄羝羌、煎当羌、牢羌、封养羌，以及先零别若零、离留、且，加起来也有两万帐落，七八万人，得知杨玉死，犹非西遁后，都遣人来西霆障请降，言：“愿得还复故地。”

在诸羌看来，既然没打赢，那就老老实实各回各的狭小河谷过日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