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师的路上被匈大军包围，士兵阵亡十之六七，李陵那边就不必说了。

天汉四年、征和年间两场仗亦是如此。

曾经屡试不的战术，怎么就忽然不灵了？是汉军将领们飘了？还是士卒拿不动环首刀了？

不止是汉武困惑，任弘也一度狐疑，他前段时间在长安，一边手推着婴儿的摇篮，一边将当时的记录一一找来琢磨，发现这几场败仗的共同是先胜而后败。

汉军击败敌军一后，匈立即快速集结成重兵群，在对方归路上打伏击，导致汉军寡不敌众。

在大草原上作战有个难题，汉匈双方的骑兵群都在快速动，位置不断变化，很难形成包围之势。谁先一步发现对方，并迅速集结兵力、展开队形，谁就能赢得先机。

这上，草原的主人匈人显然是有优势的，这就得得汉军必须比对方更快，更锐。

但当后来者模仿冠军侯两千里的打法时，行动路线单一，战术呆板，作战节奏迟缓暴无遗，对敌情的判断也远不如霍去病那么准确。这都给匈留下了重新组织反击的时间和空间，全而退尚且困难，克敌制胜更是无望。

最终任弘明白了：

“不怪众将太无能，只怪卫、霍有达啊！”

卫霍的横空世给了世人错觉，竟忘了汉将的平均平，是比李广还低许多的。

而放今日帐中，可有卫霍一般能将兵两千里索敌而不失的将领？

赵充国用兵持重，从每到一地就琢磨屯田来看，情与卫霍全然不同，非要他学是难为人家。韩增打仗平如何任弘不知，只看行军，也带着一些迟钝，走更好的路，居然比他们跨戈越雪山更慢。

其余人就更不必说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面请战，除了太过自信的辛武贤外。

说辛武贤是李广第二任弘信，卫霍？算了吧。

连任弘自己，也不敢来揽这瓷活，他虽被孝昭过誉为“朕之卫霍”可任弘自个却很清楚。

“我虽有小功，可要论统兵之能，连两位将军的尾都摸不到……”

纸上谈兵时人人都是卫霍，可真打起来，才发现自己还不如李广利。

更何况，卫霍除了第一仗外，好歹是带着被无数次战争锤炼的军官和下属，能到如臂使指，任弘麾下的募骑大多才刚应募两个月，半生不熟的，让他带着彼辈数千里寻敌？

算了，别害他们。

给任弘五年时间，将手下兵卒千锤百炼，每年都拉到草原上练练，不断换新的血来，他才有信心效仿前人龙城之勇。

至于现在？还是找准自己的定位，胜而后求战，打有把握的仗，柿捡的。

“下吏倒是有一策。”

看无人响应辛武贤的号召，任弘起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