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世人都清楚，当年默许狱吏救治皇曾孙，为丙吉撑腰拦住使者郭穰，说服孝武皇帝大赦，下遗诏让皇曾孙宗室籍，又将张贺调到掖抚养皇曾孙，长大成人后许其到尚冠里居住的人，是大将军啊！”

霍光却一笑。

“大将军还是召皇曾孙侍？”

“无人比他更合适了。”

对孝武皇帝而言，他宽恕思念的是一个死人，也只能是死人。至于仍能造成威胁的活人，依然要继续穷追猛打！

那会丙吉还没大将军长史，垂首：“只是尽职而已，下吏还曾寻找母养育皇曾孙，让医者救治他，只是此事下吏从未敢告知他人，今日一一白于大将军！”

霍光一挥手，只让丙吉退下，只慨地对他：“少卿啊，老夫最欣赏你的一，便是你总是对我说实话，不自作聪明，这一，极好！”

这一切，霍光都看在里，也直到临死前，孝武皇帝才忽然宣布要大赦，将郡邸狱里受巫蛊牵连的人放来，下遗诏养皇曾孙于掖。

而丙吉掷了最后一席话：“只要皇曾孙能明白这，定会对大将军激不尽。他与废帝不同，其外家许氏，不过是掖老宦，无佞小人在其侧。识大，愿意为国赶赴前线。又知恩图报，孤朝，必大将军厚举，更不会糊涂到为巫蛊翻案！”

“少卿。”霍光抬起，明知故问：“听说当年孝武皇帝遣使者郡邸狱，不论轻重，数千人皆杀之，也是你拦住了内谒者令郭穰？‘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而孝武皇帝’，正是这句话让孝武收回了诏令，大赦天下，皇曾孙由此得啊。”

所以一边思已建，一边卫太党羽继续定罪杀戮，连年不决，要么远迁敦煌，要么关在郡邸狱里，皇曾孙也从襁褓中关到后元年间呢。

活着尚且不能成事，何况是死了。

对霍光来说，卫太是什么人？亲戚？

和霍光如今打算对田延年张安世的事，简直如一辙。

要谈思之情么？让曾孙坐四年牢那。

至于思，真是是孝武皇帝真情？

。然后再反过来将其定罪，统统掉。

既然父皆无错，那错的，当然就只是臣下了。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畏惧。

等田延年这废帝急先锋监斩完安乐等昌邑旧人后，霍光才召他内商议。

霍光显得心不在焉：“广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刺王反诛，其不在议中，近亲唯有卫太孙在民间。”

霍光在孝武边三十年，只见过一次这位皇帝的脆弱，那就是李夫人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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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思之事，照孝武薄恩寡仁的行事风格，更像是利用父亲原谅儿的假温情，用来掩饰为父不父，为君不君而使太作的尴尬行径：

霍光笑而不言，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是否是霍光习惯“两手准备”的一环呢？

丙吉：“不敢，此事只告于大将军，只在此室中说起，去之后吉定缄不言，更不会让皇曾孙知晓。”

那一刻，才是他真正的“思”和产生了一丝懊悔吧，而以霍光辅政，除了看霍光能当大任，尽心辅佐孝昭外，甚至还有一让他保全那小曾孙的意思。

不，一个死人，如此而已。

“正因为他是卫太之孙，才不能立啊。”田延年力劝，他仍然力图描绘一个跨越了十多年时间，仍团结一致，满心都想扶持皇曾孙上位，然后与霍氏为敌的“卫太党”来。

“你是皇曾孙的恩人。”霍光是知的，但二人从来没破这层纱，也欣丙吉能说实话。

妙啊，真是妙，这就是孝武的作风，既然了，就要到底，与其懊恼后悔，还不如顺便为孝昭继位扫清障碍。

你看，父亲是受小人佞蒙蔽，儿也是受小人怂恿，父皆无错，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

“君恩臣虽死必报，臣岂敢对君有恩呢？”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