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十分严重，能战者不过两三千，个个都红着盯着外。

直到黎明时分时，汉军岗哨发现匈人已没了踪迹，只剩下满地蹄印向西北方离去，但甲胄仍不能解，弓刀不能弛。谁知匈是不是去而复返？最后是小月氏骑乘为数不多的去隘外查探一番后，才确定匈人当真撤了。

“吾等赢了？还以为要撑到西安侯至。”

郭翁中这才一坐到了地上，汉军伤亡不小，与匈人的拉锯中战死千余，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好在铁甲队损失不大，多是累的。郭翁中的盾已残破，钢刀也折了，不少铁甲片在战斗中被击落，原本光耀的铠甲好似一条生病落鳞的鱼，再沾上厚厚的匈血，别提多可怖了。

下那气一，士卒们竟连举弩持矛的力气都没了，或倚着矛，或靠着已经开始发臭的骆驼尸，一闭就睡了过去，梦里它们好似变成了柔的毡榻。

唯一还神的就是孙千万，他解开了重达数十汉斤的明光铠，一轻地在驼城内外嚷嚷着让士卒们帮他砍首级，伍这么多年，积功至今，他改名只差百来万钱了，二十颗脑袋就够！

“这次要改什么名？”

战斗中被削去一只耳朵的奚充国挣扎着起，唤孙千万去向傅介禀报，路上不由打趣，但一笑就带动伤，疼得直咧嘴。

孙千万还没想过这件事，愣了一下到：“千万后是什么？”

“我也不知……万万？”

奚充国摇了摇，很少用到那么大的数字，他也说不准：“见了傅公后再问罢。”

傅介的鼓声，直到今天早晨才停，算起来，他已经断断续续敲了两天两夜，虽然大多数时候让亲卫代劳，但傅介本人始终站在大旗下，让他那一耀鳞光叫众将士一就能看到。

回想起来真是让人后怕，汉军也到了极限，若今日匈人还能着伤亡数千的代价猛攻三四次，驼城必破，五千貂裘，恐将丧于胡尘。

等奚充国、孙千万和郑吉抵达小丘之下时，却见傅介仍在大旗下，倚靠在鼓架旁，披着那明光铠，傅介的亲卫成了预备队，相继被他打发到了驼城各救急，边反而没几人守着。

“君侯？”

孙千万过去轻声唤着义侯，但傅介却没任何回应，闭着似是睡着了，三人连喊了几声，傅介才艰难睁开。

他脸很差，前夜匈奔袭，雕者的箭虽大多被明光铠挡下，但还是有两支伤了傅介，一支中了肋甲，另一支则中了甲薄的左后肩，傅介折断箭矢持不退，笑着他反正不用左手，胡虏错了地方。后来也只随便包扎了下说不碍事，把医者统统派到了前线救援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