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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直起来，淡：“先把他指甲给我了！”

话音刚落，拓跋燕惨叫声，鲜血落在李蓉裙上，李蓉垂眸喝茶，神如常。

他写得极为艰难，写完送到李蓉手里，李蓉看了一遍，确认了供没有问题之后，吩咐了旁边人将拓跋燕安置到李川那里，而后才上了车，领着人回了公主府。

她心里正盘算着，外面突然传来了蹄声，随后她的车猛地停住，就听有人：“车上可是平乐公主殿下？”

拓跋燕不说话，他息着，盯着李蓉，许久后，李蓉扬了扬下：“纸笔给他。”

拓跋燕低声：“既然公主能找到我这儿，就应该知，我们这一行，可以死，不能违背了这规矩。”

李蓉说着，蹲下来，笑眯眯看着拓跋燕：“六爷，你们的规矩我知，客人的事儿，你们不能透漏半分。可你若一反击的念都没有，你藏着这些账本什么？”

“我是谁你大概已经清楚了，”李蓉轻笑，“如今就是想要六爷帮个忙，你那个账本，只有账本是不够的，六爷看看，能不能当个人证？”

“那你杀了我吧。”

她一夜未眠，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盘算着如今的安排。

“你就是怕你把账本拿来供了杨家，那些其他家被你握着账本的，就会杀了你。可六爷，有命，才有被杀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

旁边静兰白了脸，李蓉淡：“不舒服就去吧。”

静兰得了这话，捂了嘴匆匆离开，李蓉端着茶碗，平和：“六爷，人不能一直抱着规矩过活，要学着审时度势，您如今去也是死，留在本边，还能有一条活路。您今个儿骨，三十九刑能忍，但您以为您死了就是完了吗？您妻在庐州清镇上当一个绣娘，儿如今也在学年纪，听说您给他安排了个份，明年想凤山书院读书，许多事儿啊，别太固执，您想想。”李蓉抬轻笑，“再想想。”

旁边侍从送了纸笔过去，拓跋燕解开绳，颤抖着手开始写供。

“这不合规矩。”

说着，李蓉走到已经被人清理净的椅上，从旁边接了茶，笑意盈盈：“六爷，现下也快天亮了，商行三十九刑怕是用不到明晚，我给你加几如何？”

话音刚落，拓跋燕的声音便传来：“我招！”

。”李蓉，“六爷这些时日过得不好吧？我以为六爷该华京，怎么还在华京附近溜达呢？”

杨家贪污军饷的证据，在华京这边的基本已经齐全，有兵的账目，拓跋燕的供，还有那本私账，所有相关参与人员的供她也已经拿到，接下来，她只需要等边关账目到手即可。

拓跋燕就在他们手里，只要把他们把人来，李蓉便不可能刑，裴文宣也会随之放来。

李蓉说完，转吩咐：“把蜂给他涂上。”

“你妻会接到我边来，孩会更好的香山书院。”李蓉知他要说什么，直接，“你公主府事，只要你老实，”李蓉盯着他，“本不亏待自己人。”

“下官督捕司王青，传陛下谕，近日来，平乐公主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借以查案之名，行欺压肱之臣之实，并与嫌犯裴文宣勾结，有谋害他人之嫌，罚禁足一月，并移刑，协查拓跋燕遇害一案。”

“六爷，是他们先要杀你。”李蓉柔声开，“他们杀你，你反击，这能算坏了规矩吗？”

然而李蓉不说话，静兰也就不敢多说，李蓉看着面前男人，她笑了笑，温和：“本需要被押着过去

“这只是威胁，”拓跋燕冷静开，“威胁一旦用了，那就再也不是威胁了。”

“悄悄告诉你，用刑这事儿啊，”李蓉靠在拓跋燕边，声音柔，“里可比你们商行钻研得多了，来人。”

“六爷说笑了，我哪儿会杀你呀？”李蓉温和，“您怕的是商行那些手段，你以为，”李蓉手轻柔搭在拓跋燕的肩，“本不会吗？”

李蓉示意了静兰一下，静兰掀了帘，探去，就见外面立着刑的人，静兰皱起眉：“你们是？”

拓跋燕盯着李蓉，直接：“你要什么？”

所有人动作顿住，李蓉抬看他，这个人用血红的盯着她，咬牙：“我给你供，但是你得保证一件事。”

拓跋燕冷声：“落到你手里，我也没想过活着。”

听到这话，静兰愣了愣，她回看了一掀起帘来的李蓉，不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