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听见有人拖着宁妃去的声音，她突然开：“慢着。”

这句“微臣知罪”，昭告了杨家彻底的落幕。

“微臣……”杨烈颤抖着声，“谢过陛下。”

“事已至此，陛下问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杨烈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裴文宣的肩。

他哑声开：“年轻人，刀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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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送到这里吧。”

杨烈神恍惚，片刻后，他苦涩笑开：“竟有人还知这些。”

“我放肆？！”宁妃抬手指向李明，厉喝声，“你李氏我至此，还容不得我放肆？！我告诉你们，”宁妃转，看向朝臣，“我杨氏之今日，就是你们之来日……”

裴文宣一番话说完，满朝文武皆惊，众人呆呆看着跪着的杨烈和宁妃，许久后，李明开声：“杨烈，你可还有话说？”

说着，她脱下外衫，走到宁妃前，盖到了宁妃上。

宁妃将门，奋力挣扎起来，竟然一时拉不去，她一面推开士兵的拉扯，一面扑向李蓉：“李蓉你这个傻！他早就想废了李川！他给你指婚的这些男人，没一个是好的！他恨不得把你和亲去，让你死在外面，你还敬他他……你们李氏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士兵拉扯着宁妃，宁妃仿佛是拼了命一般，往着李蓉的方向扑过来。

“宁妃，”李明看向宁妃，淡，“你呢？”

李明缓了片刻后，颇有些疲惫：“带下去吧，接下来的事移刑，杨氏一族全收押，念在其祖上有功于朝廷，留个全尸，赐鸩吧。”

刀剑猛地贯穿宁妃的，也就是那一片刻，裴文宣下意识抬手挡在了李蓉睛之上。

“杨婉！”

“你知你在什么吗？”

裴文宣神平静，他抬看向杨烈：“那杨将军，又知自己在什么吗？”

裴文宣不着痕迹挡在李蓉前，李蓉静静看着宁妃，神平静如死，宁妃嘶吼着，尖叫着，直到最后，在她从上金簪那一瞬间，李明大喝声：“杀了她！”

宁妃扬起来，看向李明：“杨家犯了什么罪，那不都是陛下的意思吗？陛下需要杨家，杨家就在边关，厮杀半生。如今陛下觉得杨家碍着陛下，想将扶肃王，杨家就通敌卖国欺君枉法，哈……”宁妃笑起声来，“好笑，好笑至极！”

没了片刻，外面的人抬着担架过来，将宁妃抬上担架，盖上白布，抬着端了下去。

“来人，”李明冷声下令，“将这个疯女人拖去。”

说着，士兵就冲了上来，去拉扯宁妃。

裴文宣抬看他，杨烈摇了摇：“一个人，是捞不净泥潭的。”

“官官相护，关系错节，裴公世家，应当比我更清楚这些理。少年志气凌云，但最后总会发现，长者说的话，总是对的。”

杨烈领罪之后，便被带了下去，李蓉和裴文宣也一起退下，到了门时，杨烈一个踉跄，裴文宣伸手扶住他，杨烈抬起来，静静看着这个将他全族置于死地的青年。

裴文宣走到李蓉后，看向杨烈，只：“杨将军，认罪否？”

杨烈跪在地上，他低着，想了许久，嘲讽一笑：“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着，杨烈转过去，他手上带着铁链，走得

李明厉喝声：“你放肆！”

她的视线可以看到宁妃的血在大殿之上浸开去，一路蔓延到她跟前。

所有人看向她，就见她用金扇下裴文宣挡在他前的手，看着似如猪狗一般被人拖着去的宁妃，冷静：“世族天家，不得辱其，取担架白布来，好好抬去。”

杨烈抬起来，他用浑浊的静静看着李蓉，许久后，他叩首下去，低哑声：“微臣知罪。”

杨烈有些听不明白，裴文宣扶着他走去，淡：“我读过杨将军年少的诗，杨将军曾经写，‘白领兵刀向北，横扫天关报国恩’，将军还记得吗？”

“年少有志，为何不继续下去呢？”

鲜血溅上裴文宣挡在李蓉前的袖，李蓉手握金扇，垂下眸，漠然不动。

叩首，“如此大罪，杨氏不可留啊！”

宁妃听着李明的话，她抬手撑着膝盖，姿态优雅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