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你的折吧。”李蓉扬了扬下，随后转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声“老胚”。

“殿下。”

李蓉心里，世家不过只是犯了错，寒门不过是用来纠正世家错误的一个工，她骨里，并无真正扶持寒门之心。

“我听你这意思，”李蓉将茶杯从旁边端过来，笑眯眯，“是打算吃饭了？”

两人回到公主府上，李蓉刚掀开车帘，便看见荀川等在门，李蓉从车上走下来，荀川便迎了上来。

“就照你说的吧。”

裴文宣语，他沉默一会儿后，决定不同李蓉计较，便低下，自己又看起折来。

李蓉缓声：“要问什么就问吧。”

“御史台的老东西都盯着我，”裴文宣一手举着一张折翻看，一手拒了茶杯喝茶，漫不经心，“看得人心慌，我还是先回府躲躲，等大家矛都指着殿下了，我再回去。”

李蓉门时，裴文宣已经报了一堆折坐在车里，正静静看着折。李蓉了车，将他上下一打量，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儿办事儿了？”

“属下今日听说，殿下未在早朝提及秦氏案相关之事。”

“人年轻，不懂事，”裴文宣回翻看这折，嗤笑声，“反正都是一群要死的鬼，现在再好有什么用？御史大夫是上官家的三爷，只要你和上官家和好，到时候帮我言几句，”裴文宣抛了个媚，“我升官的事儿就靠您了。”

李明应了一声，又和李蓉商量了一下细节，终于才放李蓉回去。 [page]

裴文宣没听清楚李蓉的话，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抬起来，皱眉：“你说什么？”

李蓉被裴文宣逗笑，用扇遮了半张脸，全然停不下来，只：“好好好，这饭本赏你，你好好，的好，”李蓉抬手，用小扇轻轻戳了裴文宣的肩一下：“本给你升官。”

“他本也这么想。”

荀川应了一声，跟着李蓉走屋中，屋之后，裴文宣便避嫌自己回了书房，李蓉同荀川坐在桌边，荀川跪坐在李蓉面前，低垂着眸。

上一世裴文宣在御史台的时候，为了和其他官员搞好关系，尽忠职守，每天在官署呆的时间比谁都长，就是为了个样，让上司兴一些。

听到这话，李蓉摇扇的动作一顿，裴文宣见她没应，看了过去，李蓉遇上他询问的目光，平淡一笑，只：“都是人，寒门世家，差不到哪里去。”

“牺牲这么多，连饭都没有，”裴文宣叹了气，“殿下未免太抠了些。”

荀川声音有些哑，似是问得十分艰难：“殿下……是不打算查了吗？”

“简单，”裴文宣抬看向李蓉，似笑非笑，“我就说公主想我了，谁都不敢拦。”

“他们杀了证人，此事太过，若不理，怕有失威严。但如果当真理了，秦氏案牵扯的官员太多，若是惊了官，他们不择手段起来，恐生变数。倒不如直接在私下解决，既震慑其他官员，又算是个示好，不会往上查上去。”

李蓉被裴文宣的问题引了过去，淡：“他也没这个能力，真把世家赶尽杀绝。”

如今这副老油条的模样，让李蓉有些唏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蓉挑了挑眉，裴文宣顿了顿动作，似觉不好，轻咳了一声，转：“陛下同意你的想法了？”

意识到这一时，裴文宣心里有那么片刻不悦，但他不想在这件事上与李蓉争执，便将问题划了过去，只笑：“殿下过香膏了吗？不如微臣帮忙？”

听到这话，李蓉差一茶来。

“嗯？”李蓉微笑，“我说什么了吗？”

裴文宣抿笑了笑，目光从落到李蓉拿扇的手上，似笑非笑，只：“不升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解决。”

裴文宣，只：“要整顿世家，还是得等今年科举再开之后，引一些人来。”

李蓉知她要问什么，只：“去说吧。”

李蓉这话已经说得委婉，但裴文宣心里清楚，李蓉没直接指着他鼻骂“衣足知荣辱”，寒门多败类，就已经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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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办公时间回府，你现在到越学越能耐了？”李蓉笑着，“你拿什么理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