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他们的面目并不狰狞，不像是张牙舞爪，前来索命的冤魂，倒是维持着我们初次见面时，款待贵客的那兴和殷勤。

“经过这件事，烈风突击队了雇佣兵圈里真正的心，受到更多大企业、大人的赏识，也接到了一系列机密任务，我们的关系网络越铺越大，我和兄弟们都发了财，还得到了大量修炼秘法和基因药剂，纷纷觉醒和升级……乍一看，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再没什么能阻挡我们前。

“然后，没人追究我们屠戮山村的责任，没有一个法判我们犯了‘反人类罪’，没有人鄙视我们是残杀妇孺的凶手，相反，所有人都为我们祝贺，宣布我们为了保护地球极大贡献，值得一枚枚荣誉勋章，黑金公司的董事们对这次探索也非常满意，虽然中间了小小岔，但是我们和两名修仙者战斗的过程也全拍摄下来，能用来研究修仙者的战斗模式，是价值连城的宝贵情报，足以抵消小小的‘失误’。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些，却忍不住竖起耳朵，不愿意放过每一个字。

或许是临死之前的某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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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村里很少现大规模的商队，我们的到来简直是盛大的节日，我记得那天所有人都喝醉了，连平日里最艰辛的老农，皱纹之间都泛光彩，笑得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完全没想到，再过几天，他们就会变成我们的刀下游魂。

“但是，我却骗不了自己。

“呵呵，我看着心理医生那张斯斯文文，煞有介事的白净面孔，心里忽然蹦一个极其荒谬的念，究竟‘地球的利益于一切’，还是‘黑金集团的董事，这些大人、资本家的利益于一切’？

“心理医生告诉我，我完全没有错，而是捍卫了地球和七十亿地球同胞的利益；还说异界土著本不能算人，无论修仙者还是法师都是‘外星人’，只是长得比较像人类的野兽；还说‘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心慈手，反而会害死更多的同胞；还说战争就是如此，生存就是最大的正义，地球的利益于一切。

“他们越是这样殷勤、天真和开心，我就到越痛苦和恐惧。

“既然开了杀戒，就不可能留下半个活，老人，孩，妇女，曾经对我们发笑的人，曾经端着酒款待我们的人，曾经对我们带来的货呼雀跃的人，扛着锄的人，拿着针线的人，玩着拨浪鼓的人，人人人，所有人，统统都被我们杀光了……杀光了。”

“无数个辗转反侧，被黑暗吞噬的夜晚，无论我闭不闭上睛，那个小山村里的人们，特别是那些老弱妇孺，都会现在我的前。

“我甚至还过一个梦，梦见自己小时候，家园被匪帮洗劫，家人惨遭蹂躏的场景，但这一次，血洗家园的匪首，却变成了成年之后的我自己。

“那次任务之后，黑金集团聘请了一些心理医生来为我们例行的疏导。

上校却不想多说战斗细节，只是：“我们血洗了小山村，又一把火烧掉所有一切，用金属探测仪将残留的弹片和弹壳都找来带走，‘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地球。

楚歌不知上校为什么要说这些。

“哈哈，你说我是个坏人，真是一儿都不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卑鄙无耻，冷酷无情，灭绝人的坏人，但你知，最荒谬的一是什么吗？在当时，没有一个人说我是坏人，反而都认为我是好人，是英雄，至少，是了‘必要之恶’。

“没用，这些心理疏导对我统统没有，分不清了，正义和邪恶，黑暗和光明，地球的利益和地球资本家的利益，地球人和异界土著，所有原本清晰的，天经地义的界线，在我这里，统统都分不清了，我像是坠灰的渊，整个世界一片混沌……”

能袖手旁观，也只能，只能加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