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价？”

那卖主笑：“小姑娘，这可是古董，要的就是这份旧，你不懂不要说。”

甘棠叉腰：“我看你才是说骗人的，什么都是古董，那我家里都是古董，这世上还都没有穷人了呢！”

东淑见她只跟那卖家吵，便：“五百钱很多吗？别跟他废话，给他就是了。”

甘棠倒一凉气：“……”低低：“我没有那么多钱了。”

东淑微怔。

卖主早看端倪，便笑：“这样吧，我看这镜跟夫人也是有缘，就再让你一百钱，只要你四百钱这样可以了吧？”

甘棠愁眉苦脸。

东淑终于看了来，只怕剩下的钱实在是屈指可数了。

她捧着镜，了上面模糊的纹，叹气：“这才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呢，没有钱，这缘分都只能断了。”

卖主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识货”的，很不愿意放过宰人的机会，忙：“那三百钱呢？你能就给你，三百也没有？那那二百……”

忽然明值：“，我有一百文。”

东淑扭：“你哪里来的钱？”

明值：“我去学堂，每个月也有钱，我偷偷攒的，都给……”

小孩正在掏钱，却听到有个声音：“五百文我拿了。”

东淑听着这个声音异常的耳熟，忙转。

却见后站着一人，着青缎团暗纹的圆领袍，腰间革带上垂着金的鱼袋、荷包、佩玉等。

玄巾，长玉立，气质沉郁，赫然竟是李衾！

“李、李大人……”东淑大惊。

李衾后走一人，是个相貌白净的小厮，正是金鱼儿，他上前扔了一块儿碎银给那摊主。

那摊主见状，简直喜从天降，又看李衾腰间的鱼袋，知是三品以上的大人，急忙打躬作揖：“多谢多谢！”

金鱼儿：“银不用找了，这个小石一并拿着了。”

摊主无有不从，毕竟这镜他几乎都要赔钱卖，那小石更是摆着玩儿不值钱的，这块银却足有半两，简直可以把摊上大半的东西都买下来。

金鱼拿起石，看看李衾后，便递给了明值：“拿着吧。”

明值迟疑：“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敢要。”

李衾的目光从东淑上转到明值上，微微一笑：“我曾欠你一份递伞之情，这个算是我的谢礼吧，好生收着。”

明值闻言只看东淑示下。

东淑正看着李衾神，闻言呆了会儿：“既然李大人给你，你就拿着吧。”

明值于是认真向着李衾行礼：“多谢李大人。”

李衾淡淡地一，垂着的停了停，才看向东淑，又扫向她怀中抱着的铜镜：“你喜这个镜？”

东淑：“是、是啊。”

李衾问：“为什么？”

东淑犹豫片刻，终于实话实说：“不为什么，就是看着熟，大概是合了缘。”

李衾听到“合缘”三字，意义莫名的一笑。

东淑抚了抚怀中的镜，却又：“今日让李大人破费了，改天有机会必然还给你。”

李衾本正要走的，听了这句又看向她。

东淑看他的睛微微泛红，看着自己的时候，神有些奇异，很不像是才见过两面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