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宿，萧宪无眠。

泪无法自控的落下，萧宪抱了东淑，颤声：“哥哥很想你，你知不知，东宝儿，哥哥舍不得你。”

东淑打量他俊无俦的脸，神变得温柔非常：“虽然我不是萧姑娘，但我知，萧府的老太太，太太还有大人你，都是真心疼她的，虽然她……但是有你们的心意，她必然是知的。你们这么喜她，关怀她，想必她也是同样的心意，不想你们过于为了她难过自苦，所以……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猜也猜得到，”东淑把镜慢慢放下，搓搓手：“必然是李大人跟你说了我长的像是萧姑娘，才引得你去看的。”

萧宪先拿起自己之前收藏的那枚：“你先前是不是没看仔细？这会儿可以多看看。”

萧宪看她打量的神态，便：“你过来看。”

东淑绕过院门，一直走到书房门，从半掩的门扇看去，却并不见人。

她不由笑：“也是怪了，当时我一看那个就喜……非得买不可，幸亏当时李尚书经过，不然的话，还不知怎么到手呢，只怕要典当些东西给那货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淑“嗯”了声，把镜反过来看那磨了的一面儿，到底还有些亮光，自己的脸在铜镜中模模糊糊的浮现。

说着她已经到了桌边儿，也歪打量那两面镜。

东淑却看见桌上果然放着那两面古铜镜，正是她替萧宪找齐了的“四兽献瑞”。

东淑一愣，脚下顿了顿，本要转的，可又停下来。

萧宪听到这里，沉默片刻便：“那天我第一次去岁寒庵，其实并不只是为铜镜，你可知？”

这样的置法，虽看似公平，但是朝臣们却自然看得，皇帝好像在偏袒镇远侯。

才走了几步，就听里萧宪：“说了不用伺候，还不走？”

她知自己来的唐突，也不该来的，可却是情难自禁，当下便刻意转开话题，若无其事的说：“怎么还在看镜，总是看不够？横竖都已经是你的了，明儿再看也飞不了。”

藏在那一棵草底下。

东淑接在手上，细细看去，果然跟自己找的那个是一对儿的，古朴的纹路，斑驳的青铜，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寒意沁人。

次日早朝，果不其然便有言官弹劾镇远侯，说他以权谋私，欺辱大儒，恐吓孩童，肆意妄为，不成统等等。

渐渐到了南书房，遥遥一看，果然还亮着灯。

于是下旨，竟罚了镇远侯三个月的俸禄，至于伍老先生，因为之前那场“羞辱”，回府之后便病倒了，所以皇帝只下旨令他居家自省就是。

东淑给他抱的的，气都有些困难，就好像魂魄都要给他挤躯壳一样，不由：“我知，我知的……”

东淑扫他一，果然绕过桌，看那并排放着的两面铜镜。

萧宪听得有趣，才：“就这么喜，非他不可？”

皇帝说：“这件事朕已经知了，镇远侯确实有错，但是事情的起因，确实伍世贤不堪为人师表在前，放纵学生们斗殴欺凌在后，若说要置，却要一碗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那两人说着，挑着灯笼远去了。

桌后的萧宪闻声猛然抬，见是她，便愣住了。

东淑：“既然是古，想必是有灵的，大概是知萧大人一直心心念念，所以才借着我的手，非得凑的齐全。”

东淑：“我大概也有择席之症，一时睡意全无，便来走走，不知不觉竟走到这里来了。”

本以为皇帝也会将他革职查办的，不料皇帝的反应只是寻常。

虽然是劝萧宪，东淑自己却了眶。

另一个说：“留了几次，爷反而不耐烦，把留也撵来了，只拿着那两面古镜反复的打量……唉。”

东淑正打量，就听到有人：“三爷怎么还不睡呢，明儿还得早朝的。”

萧宪目光转开：“你怎么又来了。”

萧宪对上她的眸，看见她泪的样，刹那间竟无法再忍耐，他站起来，张手把东淑拥怀中。

她走到里间的帐幔旁边往内看去：“你怎么还不睡？”

萧宪见她一言说破，便低了。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抬手把门轻轻推开，迈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