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样儿，”李衾角多了一抹笑意，近距离的对上她的目光：“伺候夫人，是我分内的事。”

东淑受不了他的笑，真是太熟悉了，透着往日的气息，她只能转开：“我怕消受不起。”

“谁说的。”李衾淡淡一句，将勺送到她边：“你受不起还有谁能受得起？乖，吃了这。”

东淑听着他的话，不知为什么心里酸酸的，本来实在不想吃，此刻终于稍微张开了慢慢地吃了半勺，便：“行了。”

李衾调笑：“是不是太久没这么伺候你，你就觉着不习惯了？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

东淑听了这句，那眉间更皱了几分：“机会？什么机会？”

她笑了声，看着侧床璧上挂着的荷包：“您不是又要公差去了吗？”

李衾神一暗，角的笑意却并不减。他一手捧着碗，一手探把东淑的肩握住，垂望着她的睛：“在怪我？”

东淑不看他：“不敢。连老爷也说了，那是正经的国家大事，我有什么资格置喙，也不想无知不贤的千古罪人。”

“果然是怪我了，”李衾笑笑：“是怕我像是上回一样，对吗？”

自打在萧府听李衾说要南下，东淑心里想起的就是上次他去北关巡边，那惶然可惧无法形容。

如今听了这句，如万箭诛心，当下只红着睛瞪向李衾。

李衾索把手中的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双手扶着东淑的肩：“真的这么怕吗？”

“没有！”东淑推开他的手。

李衾看着她恼怒的神情，半晌：“淑儿，你相信我，这次我绝不负你。”

东淑听了这句，忍无可忍：“我不想听这些话，你可还记得上次你离京的时候说过什么？我倒是信了的。可到最后……我等到你回来了吗？这次你竟然还要……宁，要早知会是这样，我绝不会答应再嫁过来！”

此刻甘棠正要来，闻言吓得站住，又忙退了去。

李衾沉声：“再赌气，都不许说这话。”

东淑偏：“不是赌气！是真心话。”

她不等李衾开，便继续说：“我不喜等待，尤其是等一个难以预料的结局，李宁，你本不明白我心里的受，你要是知我多怕多讨厌这样，你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我宁肯我立刻就死了，也不要再苦等苦熬一次！”

“住！”李衾听她说“立刻就死了”，立刻喝止：“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骂我打我都好，不许拿自己赌咒！”

东淑的中已经是泪光打转：“为什么不能？有什么是我没经历过的？我不是怪你，你要去天立地，保家卫国的，任谁也不能怪你，可是你也不能怪我……”

东淑说到这里，泪扑簌簌落下：“这次我不要等，你走之前，得让我先走。”

李衾张了张：“你要去哪儿？”

“去哪里都行，萧府若容不了我，我可以离开京城，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去。”

李衾自也知晓她的脾气，便一笑握住东淑的手：“好了，别说这些话，何况你难不知，镇远侯虎视眈眈的，就算我跟萧宪不，他……”

东淑闻言蓦地抬眸，看了李衾半天，才：“那也未尝不可。”

“你说什么？”李衾本是玩笑，听了这句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