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伯和顾三伯闻言，皆是被顾湛测测的模样吓得魂不附，勉咽了唾沫，并不敢随意置喙。

顾湛面无表情，沉声又，“这其二，是关乎母亲大人的。”

十年前，顾母顾父先后宾天，崔氏为继室，把揽顾府，一手遮天。顾氏二房和三房各扫门前雪，以为长房从此败落，对少年郎不不问，任凭崔氏百般苛待。

顾湛面上没什么表情，骨节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今日请二伯和三伯拨冗前来，乃是为了桩大事。”

另一侧的崔氏连茶也不敢喝，攥着手中的帕，心漫上些许不安——她派去捉扬州瘦的丫鬟婆半日未回，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一个兵将模样的人，说是将军请夫人来宗祠走一遭。

今晨一早，崔氏已经差人去二房和三房府上知会了亲儿的死讯，顾二伯和顾三伯听顾湛客气地开托付此事，皆是连连拍着脯打包票，“将军言重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时候我们定帮衬着把丧事儿办的周周正正的！”

顾二伯和顾三伯对视一，皆是噤若寒蝉——拿什么主意？难不成把崔氏扭送大理寺，在那牢房里关上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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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此人绝非善类，忍字上一把刀，他隐忍多年，拿命拼来一军功，等他拉拢完人心，刀鞘的时候，崔氏才猛然发现，当年的孱弱少年郎已经长成了吃人的猛虎。

崔氏闻言，丧之痛又袭上心，眶一，拿帕掩遮着鼻泣了起来，“多谢将军恤，多谢二伯三伯帮衬！”

崔氏吓得浑抖如筛糠，也顾不得维持表面母情了，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上首的男人，恨声，“顾湛！我是你的继母，你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你难要动用家法把我休掉？！”

二房的长沾了顾湛的光，得以在军中挂职，三房的长女因着顾湛的脸面，才得以嫁给兵侍郎。二房三房承受顾湛恩惠太多，自然是唯他首是瞻。

顾二伯和顾三伯听到这里，皆是目瞪呆，大惊失——用活人生祭死人，娶贱籍女为门贵妾。这两条罪名随便单拎来一条，就足以叫大理寺定罪惩了！

男人菱微微笑，凤眸却幽若潭，“我瞧着京郊的一庄山清秀，最适合颐养天年。母亲不如搬去那里常住吧，也好日日念佛吃斋，减轻些罪孽。今晚我便派一队亲卫亲自护送母亲前往。”

崔氏正哭的情真意切，听闻此言，立刻吓得打了个寒颤。

崔氏自以为能瞒天过海，万无一失，不料却被顾湛知的一清二楚，心中顿时大骇，泼天恐惧袭来，双一，竟是险些从椅上落倒地。

“母亲大人私自买扬州瘦，纳为贵妾，给二弟冲喜。不料二弟在房烛夜猝然离世，母亲便改了主意，打算一杯鸠酒毒死那扬州瘦，用活人为二弟陪葬。”

“也不是不能。”

顾二伯观鼻鼻观心，忙笑着打哈哈，“京郊庄

男人凤眸微眯，目光如炬，举手投足气势凌厉，周气场不怒自威。

崔氏不甘心从此屈居于京郊的偏僻庄，奈何她的亲已经命归黄泉，昔日苛待的继权倾朝野。这一盘十年大棋，她已经是弩之末，无力回天。

她敢怒不敢言，“可你二弟还未过七……”

不料十年之后，顾湛官拜二品辅国将军，行走御前，功成名就。

顾湛掀开茶盏，轻轻拨着中舒展开的茶叶，不咸不淡，“此事兹事大，侄儿不敢善主张，今日特地叫二伯、三伯知晓，也好帮着侄儿拿个主意。” [page]

崔氏闻言愣住，这才明白顾湛压不想要自己的命，只不过是想把自己放到京郊的庄里而已！

崔氏听了这番话，一气差提不上来，气得面煞白，半晌说不话来。

“二弟的丧事，我和两位叔伯会置办周全的，母亲就不必牵挂了。”

她这个继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商谈，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顾湛似笑非笑，“不过当今圣上最重‘孝悌’，咱们母慈孝，我怎么忍心看母亲晚年孤苦伶仃。”

“其一，是二弟于昨晚猝然薨逝，虽说年关将至，丧事葬礼的事宜还是要置办周到的，到时还要劳烦二伯、三伯到府上帮衬一二。”

顾湛陡然打断崔氏的话，阖上茶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母亲边伺候的王妈妈带着下人擅闯主院，已经被我以军法置了。此等刁在侧服侍母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儿稍后会再派些仆，陪同母亲前往京郊庄。”

敢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