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议咱们俩都把帽摘了，就以普通份，来替双方辩驳，练先生以为如何？”

“那练先生是不是也觉得，老人未必懂得大理，老人未必事事都对？”柳淳不慌不忙。

练宁欣然笑：“如此，可是下官占便宜了。”

练宁一愣神，他接到了朱棣的旨意，也是足了功课，反复推敲……这件事情的心其实是宗法和国法，牵连到法令和孝，这是绵延了几千年的争论，练宁不觉得柳淳能有什么绝佳的对策，所以他才敢迎战。

其实不然，大明这么大，落实均田的难度非比寻常，到目前为止，许多偏僻的地区，还没有完成，柳淳的门下，几乎都去这件事了。

“这个……孝者顺也，纵然八十岁，只要父母在，依旧是个孩，该教，还是要教的！”练宁板着脸。

如果柳淳拿不足够的说辞，驳倒练宁，那么对于新派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在这些地方官之中，有不少都是柳淳的弟，他们跟师父分别有些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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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练先生，诸位大人，仆以为谢家老汉有第一个罪责，就是诬告！据谢老汉的供，他承认发现妻昏倒的时候，测试过鼻息，知她还没有死，在这情况下，他迫儿，去应天府，诬告弑杀祖母，我想这是没有争议的。”

练宁准备了一肚的纲常论理，什么圣贤理，太祖遗训，可柳淳完全不上当，这就让他十分尴尬了。

“父亲难当啊！上面有老人要奉养，下面有孩要拉。一家上下，所有的担，都落在他的肩膀上。实不相瞒，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虽然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但是我总要为了这个家付心血。”

但是柳淳一手，就打了一记闷，实在是让练宁大吃一惊，不过他的应变也是一的，“柳大人，有杀人之心，和杀死对方，不能等同看待。尤其是孙忤逆不孝，更是天大的罪恶，十恶不赦，理当从严论。”

“任何人成丁之后，就有了属于自己的责任，既是家给的，也是朝廷法令给的。他要好父亲，当好儿，还要努力成为合格的大明民。这些事情，归结起来，就是要挣钱养家，说白了，也就是找一份来钱的工作。”

“哈哈哈！练先生说倾听，却没有说一定要尊奉，由此可见，练先生也知用责打囚禁的方式，迫孙遵从自己的意见，如果不从，甚至不惜杀人，这是大错特错的！”

这次宣地方官吏京，其实也相当于师徒聚会，这些弟都伸长了脖，想要看师父的表现。

朱瞻基，于谦，他们也都瞪大了睛，看着这场对决。

“柳大人，升斗小民，未必懂得大理，他们只觉得海风险太大，故此不准孙海冒险，也是有情有可原！”

柳淳笑着，“练先生见，不过我想请教练先生，谢超今年多大？”

柳淳却朗声：“仆以为这个案告诉所有人，宗法要不得！只有朝廷，才有权抓捕囚禁；第二，一个人成丁之后，就有自主选择职业的权力，家中长辈不得用暴力胁迫！”

练宁算是被挤兑到了墙角，只能无奈：“柳大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老人的智慧还是要倾听的。”

谁敢反对海，岂不是跟朱棣过不去吗？

“务农，经商，读书，官，全都是选择……练先生，你觉得海是不是一条路呢？”

练宁：“他刚刚十七岁，柳大人是想说他少不更事吗？”

“不！”

或许有人会问，这段时间柳淳门下都跑哪去了，怎么朝廷上没有几个柳淳的人啊？

海这件事情，还真没法反驳，朱棣已经封了一个海国公，张辅镇守安南，他们可都是成功走去的。

柳淳顿了顿，又：“不止这个案，在许多地方，有些面涉年轻人，责打惩罚年轻人的，不是父亲，也不是祖父，只是一些有亲戚关系的长辈族老罢了。对于这现象，必须严厉禁止，天下只有大明律法，没有宗族家法！”

柳淳摇：“我大明法令，十六岁成丁，要担负徭役，换句话说，谢超已经成年，并非懵懂无知的幼童。纵然父母长辈可以教孩，难可以不分年龄，不分情况吗？”

柳淳一听，哈哈大笑，“练先生，诸位大人，我大明律法，规定十六岁成丁。就是说从十六岁开始，就是一个成年人，就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在一些地方，不足十六岁的，就有成婚娶妻的，到了十六岁之后，很多人已经当了父亲。”

练宁默然无语。

当他们摆开了阵势，大家伙这才清醒过来，陛下这是要玩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