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又忍不住坐起来，一青丝如瀑散在后，掌大的小脸决绝的神情。

她咬着，瞥了瞥窗牖外透来照在地上的月光，皎皎其华，明明如霜。

这里的夜，太冷，也孤寂了。

想到只要忍一年多就能离开这鬼地方，她的心里方能宽些许。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好机会，她绝不会允许闾丘连破坏。

思忖片刻，顾之澄伸手，从厚厚几层的锦缎褥底下，摸了一样东西来。

是阿九送给她的玉哨。

顾之澄纤长白的指尖了玉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到边，轻轻响了它。

过了不到一刻，阿九果然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准时现在了她的寝殿内。

阿九脸上木然的表情比冬日的夜还要冷，可是此时却现了一丝急切的波动。

这是顾之澄第一次响他送的玉哨，想必是遇到了极棘手的事情。

他最怕的是有人刺杀，所以忙不迭地就赶了过来，甚至没来得及跟府里一同值夜的侍卫打一声招呼。

见到顾之澄一切安好，只是脸似乎比平日里白一些，他才稍稍放了心。

只是走近一些，见到顾之澄漉漉的眸惊惧不定，碌碌地转个不停，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他一颗心又重新的提起。

“阿九哥哥，你来了......”顾之澄见到阿九，不知怎的，眶止不住的酸胀起来，就连声音也不受控地带了几分哭腔，又又糯，让人听得莫名心。

她以前是什么都打断了牙齿往肚里吞的，尤其是上一世，无论多么艰辛委屈的事情，她都一个人默默承受。

宁愿夜里独自卧在衾被中长夜痛哭，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瞧见她的一滴泪。

不是因为她太过，而是实在无人可说。

刚过易折，许是上一世默默咬牙持了太久太久，心也格外累。

所以这一世，她总忍不住弱一些，想要多撒几句，多几个人可以拥抱。

也很幸运，上一世她不曾拥有的。

这一世都侥幸地遇见了。 [page]

比如阿九，比如阿桐。

所以在他们面前，她好似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能将泪和委屈都生生的憋回去。

反而是一见着他们，原本能克制得好好的情绪都仿佛有了宣的地方。

阿九的影一落眸，泪珠也就不听话了起来。

“别哭。”阿九看到顾之澄晶晶亮亮的泪珠在角打着转，心中万分焦急，疾步走到顾之澄的床榻边，问她，“怎么了？”

顾之澄还在憋着泪，声音也闷闷的，带哭腔的尾音仿佛一个个小钩，将人一颗心勾得七零八落似的。

顾之澄委屈的憋着泪，用重的鼻音将事情全与阿九说了一遍。

阿九听完，漠然不语，站在顾之澄的床榻边，宛如一座雕塑。

顾之澄偷偷瞥了阿九一，也觉得自个儿这样哭哭啼啼的样着实有些丢人。

所以想趁阿九不注意时，偷偷用衾被的一角掉角不小心没憋而渗来的一两颗晶莹。